“嗬!有道理。”童小布先是斜了她一个白眼,转而又深以为然。她照照镜子,然后笑骂肥肥,“被你搞得哭哭笑笑的,精神分裂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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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勇载文突然出现在书店门口,踌躇半天才进去。
她看到冯千语的时候,眼神停顿了几秒钟,大概是想看看谁取代了她。但对方的气场显然让她很服,她毕恭毕敬地朝冯千语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找肥肥了。
肥肥看到她也觉得有点意外,略一迟疑,还是热情地站起来。
“载文?”
“恩。”离开没多久,竟这样陌生了。
勇载文和当初面试时的大胆活泼完全两样,还是那样风格的衣着,人却矜持冷淡了很多。以前的她,不管真笑假笑,见人就有笑容。
她又看了看冯千语,然后对肥肥说,“想单独跟你说点事。”
肥肥建议去不远处的咖啡厅坐坐,但对方说不用了,于是两人就在门口找了个安静角落站定。天气仍有点热,肥肥抹了把额头的汗,后悔没带块纸巾出来。
勇载文说,“我说几句话就走。”
肥肥本来不紧张,可看她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地紧张了,笑得干巴巴的,“到底什么事呀?”
“你知道以前这条街上有几家店铺、连同这个书店一起被盗的事吧?”
“我知道,怎么了?”
“当时江老板还说,不追究责任,‘小偷也是个爱书之人’这些话,你记得吧?”这回没等肥肥回答,她继续说,“那个小偷,是我哥。”
肥肥已顾不上流汗了,惊讶地看着她。
“其实警察很快就抓住他了,也通知过江老板,但他还是说算了。而且,‘勇’这么少见的姓,他肯定早猜到我和小偷之间的关系,但也啥都没问。我挺感激他的,这也是我要在这里打工的原因,有点替哥还‘债’的意思。是不是很可笑?”
“……还好。”
这两个字,是肥肥想到的最合适的回答了。
江沅倒没跟她提过书店被盗后续的事,想必在他心里的确不算个事,或是怕她对勇载文有偏见。但肥肥仍猜不到勇载文今天来找她的意图,不会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吧?这些在手机里说就好了。
“你哥他为什么要偷书呢?还有其他店铺丢的东西,大都也不值钱。”
勇载文笑了笑,这时突然朝书店那边望了望,问:“江老板今天不在呀?”
“他搬走了,人太多,租了个办公室。”
“恩,不错。”江沅不在,勇载文好像有点失落,“真奇妙啊!我哥偷了几家店,却把这小路带火了,多少专搞营销的人恐怕都要羡慕;我呢,说离开书店就离开,反而促进你们大刀阔斧地招人。你说,我和我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你们的‘贵人’喔?”
肥肥皱眉苦笑,“那真是谢谢了啊!”
勇载文今天说话的方式也让人意外,更像一个大人,成熟,冷静,甚至有点冰冷,和之前在店里有些耿直傻白的样子天壤之别。不知她在书店的短短时光里,藏了多少秘密。
一个看着洒脱不羁的女孩,却这么有城府,肥肥愕然,这世界果真人人都聪明,人人都有故事。
勇载文坦然地告诉肥肥,老家有座山是真的,山里那块像鲁迅先生的石头也是真的,她喜欢文学也是真的,除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其他都是真的。
“李赫,张瑞,这些人你都认识吧?”
勇载文平淡地抛出了重磅炸弹,并观察肥肥的表情,看到对方又一次吃惊,接着说,“我哥和他们以前算是一伙的,后来他被抓进去几年,出来后就不干了。张瑞也差不多是这样,你应该知道的。李赫出事,张瑞找你们使了使坏,但也没闹多大的事;我哥是二杆子性格,觉得不为他兄弟做点什么不爷们,就专门派人打听你,再打听到江沅的书店,小小地使了个坏。”
小小地使了个坏……
肥肥笑,多大的坏才叫坏呢?
勇载文像看透了肥肥的心思,也忍不住笑了,开始讥讽李赫的这帮猪队友,“我以前觉得张瑞和我哥真幼稚,现在看来,是他们鸡贼。做一点坏事,所承担的后果都不大,既表示了哥们义气,又保全了自己,真是聪明。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