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赫醉得少气无力,软绵绵地点点头,“哈!本来是老山那家伙去算的,结果那算命的一直盯着我,说我,看着眼熟……”
一旁的老山听见了,朝他大手一挥,喷着酒气,“啥呀啥呀?算命的见谁都那么说,知道吧?他知道我想算命,这钱肯定是赚定了对吧?然后咧,再故弄玄虚地说说你,让你也产生好奇,就连你的钱也一起赚了。你个傻的,还真以为自己与佛有缘呐,傻的!”
李赫便回骂,“那你还不是信了?而且你明明就在那块住,早不算晚不算,偏偏今天就遇上了,非说这是‘佛性’相吸!”
老山愣怔了一下,迷糊着眼说:“我以前没注意到那还有个算命的呀……”
童小布见他们扯这个无解的话题,便及时插话,“那个呀,我也去过,也说我眼熟。”
老山得意了,手摊得更开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李赫带着迷人的微笑,头还是那样软绵绵不受控制似的,朝肥肥这边一歪,撩拔得他身边的女孩心跳加骤,心弦乱拔。这晚从童小布那里受的气,李赫都为她赚回来了。
关于算命的讨论就算过去了,老山已开启了新的话题。酒精拉近了他与女人们之间的距离,谈笑风生,竟像老朋友般熟稔。
李赫又要了一杯酒,仰头饮下半杯,侧着身子低声问肥肥,“肥肥,你要许愿的话,最想许什么愿?”
肥肥是有一点酒量的,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头有点晕乎。她羞达达地瞥了瞥李赫,目光又略过对面的童小布,看到她漂亮的锁骨和陡径分明的下颌线,突然咧嘴一笑——
“我最最最想要像童小布那么苗条!”
李赫想要的答案没听到,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求姻缘呢。”
童小布隔着桌子朝肥肥摆摆手,看来也有点醉了,“身材,不重要,不重要我跟你说……”
肥肥这才知道童小布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这边的动静。
“不重要,不重要,呵……”肥肥睁着迷离的眼,嘀咕着这句话,嘿嘿傻笑。
饭局变酒局,热闹非凡,老山不断加酒加菜,整得像是他要请美女们吃饭似的,结账时却依然是AA制。
戴安的冷笑丝毫不掩饰,因为酒菜加上乐队费,她们比预期的花费高出两倍,而且她喝酒不多,觉得亏得很。
老山是老狐狸,他甚至没有先付账,大概是怕有人一醉就忘了把AA的钱给他。他瘫坐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神志不清的样子。脸皮厚者胜,招数老套却管用。
最终是李赫付了账,老山催着大家把平摊的钱转给他兄弟。
老山突然的嘴脸,让一晚上的热闹仿佛都变成了假的,喧哗回归现实,就像烟花落尽的夜空,空寂得让人措手不及。几个女人如当头棒喝突然梦醒,并纷纷后悔。她们暗自传递眼神,显露着不满,但没有人说出来。
肥肥却只知道花痴,心中只反复证实着李赫最好。
可是她又觉得遗憾:李赫怎么会和老山这样的人做朋友呢?她那时已昏头昏脑,思考不了物以类聚的道理,只当是李赫单纯随和,被老山这种朋友情感绑架了。
餐吧外,初秋夜风有点冷,众人站在路边等车,没人再想多说一句话。
李赫把一样东西悄悄塞到肥肥的手里,肥肥一看,红了脸。是她曾在沉清阁求的一个愿望符,包在一个红布缝成的三角小包里,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去。
李赫解释说,“吃饭的时候,你的包从座位上掉下来,掉出来这个。”
这个红三角符给她带来的尴尬不亚于露出红三角**。肥肥自我检讨,真真是喝醉了,包什么什么掉下去、又什么时候被拿起都不知道。
有两辆出租车同时开过来,老山抢先一步要上车,被戴安一把拽住,力气之大,让老山登时有些傻眼——
“怎么?连打车也要先占便宜啊?你不是就住在这附近吗?”
“我还有别的局要去,那边都还等着……”
老山一腔油腻,刚要辩驳点什么,戴安扬手制止住他的话,眉头紧皱,“谁醉得厉害谁先坐,而且必须女人优先!都什么人啊都……”她做主让肥肥和童小布各坐一车,见肥肥还要推辞,凶巴巴瞪她一眼,把她推进车里,然后“啪”一声关上车门,让她俩先走了。
身后,红豆正举着手机拍街道夜景,边拍边赞叹,这边的路可真有腔调。
“可惜破坏了好兴致。”戴安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你们继续等,我先走了。今晚开销超预算,我还是去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