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了个够,她仍然没忘吐槽童小布。原来美女的房间这么乱,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平时出来人模人样人五人六,这屋子可以与蟑螂同居且谁都不用嫌弃谁。
陈年的旧纸箱纸袋,纵横交错的电线数据线,摇摇欲坠的柜门,攒了许久的饮料瓶,以及各类不知用途的小东西,全都零乱地散在各处。收纳盒本身就不收纳,工具也没有工具的用途,这屋子若说是垃圾堆放点,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肥肥在乱糟糟油腻腻的茶几上看到两杯奶茶,都只喝了半杯,一杯是十天前的,一杯是三天前的。杯身贴的标签上,都标明了“无糖”,标签也被汁水浸渍泛黄。
“嗬!”肥肥不禁嗤笑,“真该让李赫来看看你住的地方。”
李赫……
肥肥连忙再把手机找出来,解锁,打开微*信,哆嗦着点开李赫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跳出来,只瞟一眼,不用看细节都知道他们聊了很多。肥肥眼睛一闭,心跳得通通的,没有勇气看下去了。
李赫对童小布说的话,比对自己说的多多了啊。
可这样看别人的信息,不大好吧……
可我现在是童小布啊!
要说藏秘密最多的地方,除了心就是手机。可肥肥知道,即使不是什么要紧的秘密,可隐私既然是隐私,哪怕是一些古怪癖好,也是不容他人窥视与侵犯的。
心绪复杂,道德感却逐渐占领高地,肥肥将手机挪得远了些,就像老花眼看报纸那样,抻着脖子扯起眼皮,想看,却又不敢看清楚。
不看了不看了。
如果凭着这张脸一一解锁,连支付宝和银行账户都能看到,这既不人道,也犯法。
肥肥将手机缓缓放下,这才有空闲琢磨李赫与童小布之间亲昵的互动,并又一次怀疑灵魂交换的真实性。
她摸摸肚子。即使是坐姿,也没什么窝起的赘肉。以往坐在床沿,床垫总会下陷大块,今天却似无人在床,好像手用力压下去都比坐下去深。
真好。
纷繁芜杂的头绪中,肥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进入童小布的身体,那那那……她呢?还有,我呢?昨天晚上我们醉酒回家,不会是遭到什么不测了……
头忽然嗡嗡震痛,种种不好的猜测向她袭来,肥肥的手抖索不停,抚在脸上冰冰凉凉。她的手指插在头发里揉按脑袋,试图用指腹的触摸而让脑子清醒些。
问题无解。
报警,求助……报警都不知道该怎么报。
手机骤然响起,结束了肥肥内心的挣扎。她迅捷摸起手机去看,屏幕上赫然出现自己的名字。抖着手点开,随后,一声惨叫从手机那头传来,刺痛了她的耳鼓膜——
“你真的接电话了!天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