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被骂得愣怔怔的,毫无还嘴之力。
果然,人身攻击换来的也是人身攻击,而且她从来都是输家。活该。
“你的包……”
等彼此情绪渐渐平缓,肥肥把童小布的小包递给她。两人见面便激烈地对峙,正事一件还没谈。
“对着自己的样子,叫的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什么感受,反正我是真想死……”童小布嘟哝着怨气话,把她心爱的小包包拽了过去,谁知一看又伤心了。
就现在这虎背熊腰,恐怕再也背不了这个包了,视觉上和挂条项链差不多,多滑稽可笑。童小布将里面的重要物件拿出来,将空的包交还给肥肥,“拿回去吧,我现在用不着了。”
“还有你的手机。”两人将手机交换,心事重重。
手机是现代人的重要器官,如命如血,她们对手机里各个软件的应用比对自己的身体还熟悉。你随便抓个人问问,你的肺在哪里,肝在哪里,大都指不出来;但你要问手机里哪个软件有什么功能,遇上什么问题怎么操作,都如数家珍。
她们当然知道手机泄密代表着什么。
“你没看过我手机里的信息吧?”
这句话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问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肥肥心虚,但还是说“没有”。谎撒得不全,转眼就露了馅儿,童小布让她用脸解了锁,然后指着微*信里李赫的信息,质问,“早上他发的信息,你不都看过了吗?”
“不小心看到的。刚开始我很恍惚,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好半天了都没反应过来,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没反应过来,我很错乱……”
肥肥自认这番解释是说得过去的。从小到大,应对父母,应对老师同学七姑八舅,竟无形中学会了修饰语言的本事。只要愿意,就能把一句话说得让人无法反驳。虽然这种“本事”经常缺席或失效。
童小布瞥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手机,仍旧担心。
肥肥只好继续解释,“只看了他的,其他的都没看,别的软件也没打开过。不信,你看信息右上角那个红数字,还有APP上推送消息的数字,都没消失吧?”
童小布认真检查了一遍,这才信了。
“那,我的呢,你真的没看过?”
“真的没有。”童小布虽然心机多,可这回没有撒谎,“偷窥隐私的事我不干,不信你也检查呗!”她不待肥肥反应,把手机抢回手里,解了锁,再递回给她,烦燥地嘀咕着,这样用手机真麻烦。
肥肥也觉得麻烦,问:“现在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手机还有必要换回来吗?”
小布很敏感,“当然要用自己的手机,那么多隐私呢!”
“可再多隐私,我们也都是对方了,走到天边也只认这个身体,谁管你灵魂是谁的。”
“那……万一将来又换回来了呢?”
又是一个无解话题,两人陷入了沉思。
童小布发出的疑吓了她们一跳,如果真的换不回来怎么办?不不不,电影电视里演的都是可以换回来的。
没默良久,肥肥已经想通了,“暂时先这样,我们把认为重要的信息先处理一下,比如照片可以存到别的地方,银行手机服务可以卸载或去柜台取消服务,支付宝这些嘛……靠人品吧。想注销账号的就注销,想删的就删,微*信QQ这些社交软件必须用对方的,否则真是乱套了。”
肥肥说完又补充道:“我保证,不乱用你的钱。”
童小布冷笑,“我根本就没什么钱,债倒是有一堆。”这是她的难言之隐,平常最不能告人的,此刻也必须承认了。
就这一瞬间肥肥觉得自己好像要吃点亏,因为她可是有存款的。
两人忙乎了一下午去处理手机里的东西,精细到视频软件里的历史浏览纪录。那种小信息伤害不大,羞辱性却极强。肥肥想,如果让童小布知道自己经常看那些脸红心跳的爱情电影电视剧,不知要被她拿去取笑多少回。
两人万万没想到,处理点手机内容都能筋疲力尽,注册过的账号怎么会那么多。等她们终于把手机交给对方的时候,感觉像又一次交付了灵魂。
“哎……”童小布又来了,故意捏捏肚子上的肉,“我好想死。”
“你的词汇量可真贫乏,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肥肥看童小布这么没完没了地羞辱自己的身体,无名火冒起来:“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