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在健身房,肥肥还和江沅商量回老家的事,商量该以什么身份,怎么面对那个人。他们总怕会冤枉了尤进利,反复自我提醒,不要带着偏见,要客观去判断。
原来根本就无须怀疑!
“肥肥,你妈是不是有很多财产啊,怎么会被坏人盯上?”
“她能有啥财产,就是老家一套房子,也不是太值钱。”
“那是不是有什么传家宝?”
“传家宝……”肥肥哭笑不得,“呃……‘互敬、互爱、诚实、和睦’算不算?不过说实话,就这几样‘传家宝’也没守住呢!”
童小布吐吐舌头,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唱的曲儿。她从搁架上抽出一张洗脸巾,蘸湿,默默地给肥肥擦裤子上的睫毛膏。
肥肥低头看她,被她这个小动作温柔到了。
“还是女孩子好。”
“当然,我也受了你这女孩子的恩惠呢!”童小布想到肥肥又为她垫的房租,很是过意不去,心想房子可真是个大问题,如果在上海有个房子,哪怕小小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肥肥,“你说咱妈有一套房子,这不就是大财产吗?”
肥肥怔了怔,恍然大悟。
那个尤进利是从外地来的,听冯慈云无意间说起过,他说前妻全家人都很蛮横,离婚的时候一片瓦都没分到,他为此耿耿于怀。
果然,看来只有更横的才能收拾住这横的。
如果网上真有尤进利的坏新闻,去说服老妈倒不是什么难事,但也说不准。
肥肥太了解自己的妈妈,那种化在骨血里的懦弱和卑微,湮没了她原本有的聪明与判断。她不是看不清,而是选择不去看清,优柔寡断,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肥肥曾反省自己的个性与老妈一脉相承。
可她现在更担心的不是说服老妈,而是怕那人以后报复威胁骚扰,想想就汗毛直立。
想到这里,她心里酸痛的很,自责对妈妈关心太少了。
“我不管,我要请假,我要和江沅马上回老家。”
“快快快,越早越好,你俩先定票,完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对付尤进利。”童小布也催她,“要不,再多带个男人壮壮士气?”
“我恨不能拎把刀!”一想到尤进利这个人,肥肥气得手直抖。
“等一下。”童小布看到肥肥有一只眼的睫毛还没涂好,便帮她补涂了。“这么好看的发型,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影响了。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啥也不要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肥肥不禁又笑了,“还是女孩子好。”
她打心眼里感激这个时候身边还有朋友。
“你快给江沅打电话吧。”
肥肥连忙跑去卧室找手机,不料冯慈云的电话却在这时打了过来。她告诉肥肥,她和“尤叔叔”已买好高铁票,要来上海看她们了。
挂了电话,肥肥在原地愣了几秒,回头见童小布正倚在门口看着自己。
“我都听到了。”童小布脸上很多问号,“而且,我听到咱妈好像说,看‘她们’?是指我们俩个吗?”
“应该是。”
童小布总觉得这两个字不平凡,自责太敏感,又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劳动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