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母刚刚看了男人形象的天花板,又被童小布揶揄一番,对儿子总算有丁点的嫌弃了,“你看人家在这楼里上班的人,都可有气质了。这条腿,腿,哎放回去一点……”
弟媳妇可不乐意了,“这里的男人好,也没见哪个有钱的娶了我姐!”
童小布真后悔给他们买咖啡,吃人的嘴还不短一点。
“我倒没想过要嫁什么有钱人。”
看着弟媳妇偷偷翻起不屑的白眼儿,童小布把桌上的两杯咖啡一把收走,袅袅婷婷走到店里专用的垃圾处理台前,将剩余的咖啡毫不客气地倒掉,杯子扔进了干垃圾筒。
再回到座位上时,那三位亲人正不满地看着她。
弟媳妇撇着嘴瞅她一眼,“我还要喝呢!”
“我没想过嫁什么有钱人。”童小布不理她的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弟一眼,“只要人品周正,小有才华,行为靠谱,别成天闹事占用人家警局资源就好了。”
童小天马上暴跳起身,握拳龇牙红眼,眼看着就想打他姐,被童母拽住了。
童小布在家的那二十几年里,弟弟的暴躁模样她早看够,童母的偏袒也早已受够了。此刻,是她的地盘,她终于可以痛快地回击一次,他们不能奈她何。
她平静地对童母说,“把卡给我,这个只有一次有效,我得还回去。”
要回了临行通行证便准备上楼,因为她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所以,她的家人们只好自己回酒店了。
童小天咆哮,“我们初来乍到哪儿都不熟,都不会坐地铁,怎么回?”
“怎么来我这里的就怎么回,打车不会吗?”
童母嗫嚅着嘴,又启动该说不该说的纠结模式,童小布望一眼便知道,母亲同志又想让她帮着叫车了。童小布咬咬牙,这次没管他们。
童小天夫妻俩气急败坏,男的咬牙切齿,“妈,我们来上海看她的脸色干啥?”
“妈,晚上下了班去找你们,一起吃饭。”
说完童小布已转身离开,不由分说,头也不回。
***
白天还说童小天浪费警局资源,当天晚上就闹出事来。
他下午逛街逛得牢骚满腹,等童小布下了班带他们去吃饭,对餐馆和菜色挑三拣四了一通,一直说,上海也不过如此。
童母像劝小孩子一样劝他,“你姐说晚上外滩那边风景好,还有什么嘴,晚上去看看。”
“那有啥可看的?电视里成天都能看到。你们去,我回去睡觉!”
结果女人们晚上都去外滩、陆家嘴和城隍庙看夜景,童小天假装回酒店,却在手机上搜了家看起来很劲爆的酒吧,一个人偷偷溜着去玩了。
逛个锤子的街,这才是我要看的风景呢!
童小天找了个好位子坐下,开始点单。
他不会点酒,英文看不懂,中文倒是认得,但并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酒名是什么,而且这价格看着实在是吓人。
他把菜单翻到后面,终于看到有便宜些的,便指了一个倒数第二便宜的,说:“要这个。”
他之所以没点倒数第一便宜,是他为自己挣扎回的一点面子。点完后,他不敢看服务生的眼睛,装着很懂行的样子,“我就好这个。”
“B52……”服务生确认点单,“这个酒比较烈,需要搭配度数低的调配一下吗?”
“不用。”他听不懂服务员的问题,本能地拒绝了,“这个先要两杯。”
在他那颗愚蠢又自大的脑壳里,有一个简单的生活哲理,就是“不用”“不需要”就肯定是最便宜的。
服务员走开,童小天的眼睛开始四处瞟,一刻都没闲着。
大城市里的女人真好啊!个个腰肢柔软,双腿颀长,颈部往下白皙一片,在外面还是大衣羽绒服裹着的女人,一进这地方,把外套脱掉就是数不尽的春光!
童小天抿了一口桌上免费的柠檬水,先醉了。
“这些女人都是干啥工作的啊?哼!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嘴上骂她们“不是好东西”,眼睛却离不开,原计划待一会儿就回酒店的他,这时已如小老鼠掉米缸,完全找不着北了。
B52轰炸机上来了,他发现只是小小的一杯白酒,和别人桌上姹紫嫣红的酒完全不同,有点失落。他觉得这毫不起眼的小杯子和喝二锅头的小酒盅没啥区别,配不上这酒吧的炫丽。
可这酒胜在价格,童小天还是硬着头皮龇牙咧嘴喝了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