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靑王身为东靑教教主,实力高强,自是在众人预料之中。而这言行无状的灰袍男子,厅上众人大多不识,竟能和东靑王斗个伯仲之间,这却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了。
“三无道长,好身手呐。”
东靑王淡淡的说道
郑宗一行人闻言,转头看向那不修边幅的灰袍男子。
众人此刻方知,这灰袍客竟是传闻中无法无天的三无道人,心下顿时释然,只觉他所为甚合“三无”之号。
而见他和东靑王动起手来,执法者众人不禁暗喜。
所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
“东靑王,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在座各位来的可谓都是‘明人’了,你觉得此事怎了啊?”
三无道人掸了掸袖袍上的尘土,问道。
轻飘飘的,便把众人的眼光又全部集中在了大殿上首处,东靑王的身上。
“诸位”
东靑王环视圣殿一周,刚刚被震开的几人,纷纷一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因为那一击之下各人身下的椅子均被震坏,所以此时除了黒鹫王与郑宗,还有三无道人、陆星柳、东靑王,余下各人均站立两旁,一时大殿中的气氛又压抑了些许。
“陆天南夫妇确实在敝教。”
说罢,东靑王顿了顿,缓缓的看向了左首的郑宗,说道
“但这是江湖事,理当江湖了,还望郑代统领遵守执法堂数百年来的规矩,此次就不要插手了。”
“哈哈,哈哈哈”
郑宗大笑两声,面色陡然一转。
“一为之甚,岂可再乎?陆天南早就隐退十余年,若这还算是江湖事,恐怕这天下也没我执法堂什么事儿了!我虽不知你教此次到底为何,但带回陆天南夫妇,已是我洛城执法堂的底线!”
郑宗神色凛然,声如洪钟,斩钉截铁。
“你洛城执法堂满打满算,加上侍卫伙夫,也不过百人。而我东靑教光这荡山之上,便是你十倍,我素来敬佩执法堂公正无私,但总也有个限度,不知郑代统领到底有何底气,能坚守这所谓的底线?”
东靑王语气微寒,显是已不愿再多费口舌。
“我执法者向来以天下道义为己任,若道义不能保,又何惜此命?!东靑王,我郑宗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今日便不会上你这荡山来,饶是你诸王皆至,看我弟兄可有惧色?!”
郑宗昂然挺立,神动色飞,眼中精光乍现,这一番话说的正气禀然,其他八名执法者闻言纷纷上前一步,只觉心潮澎湃,脸上均写满了坚毅刚烈,都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果然如他所说,听到东靑王这一番威胁,众人只有义无反顾、视死如归,实无半点惧色。
东靑王闻势眉头一皱,双拳一紧。
之所以先前对着执法堂诸般忍让,也正因为如此,都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东靑教算是北荒最“横”的势力了,但奈何,执法堂却绝对是最“楞”而且最“不要命”的势力,虽说真打起来自己不惧,但如果灭了洛城执法堂,要引起北荒执法总部讨伐不说,从此东靑教定将被归为邪教,名声至此也就臭了。
正当殿上众人剑拔弩张,东靑王有些犹疑不决时,三无道人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众人的中间,扭了扭腰,脑袋至前而后,又至后向前的转了两圈,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唉..”
“啧啧啧,你们这帮人那...平日里都自诩才智过人,却不知怎的,遇到这么点事情,就没了主意?”
众人本就憋着一股火,若手上有兵刃的话,怕是早早已厮杀了起来。
此时看这三无道人不咸不淡的说这么几句话,目光皆尽有些不善。
但三无道人却不慌不忙,指了指东靑王说道:“你呢,要绑了陆小姐来。”又指了指郑宗说道:“你呢,要救陆天南夫妇出去。”说罢,又转过了身来,对着大家张开双手一摊,道:“那咱们大家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眉头大皱,均觉这家伙武功虽强,却脑子不好,本来两边就眼看就要动手,有何须你再此废话一番?但碍于情势,此话却也没人敢发言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