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掏出了直接炸开的厄运,但余下劲力依然无法消融,顺着已经撑的七零八落的破损经脉尽情宣泄了出来,一瞬间衣衫尽破,包括怀中一直带的那本“山柴剑经”,也随着这股力道搅碎成了纸屑,小小牢房一时间竟然以铁风为中心,狂风大作,携着碎布与纸屑,形成了个极大的龙卷,从地面贯至屋顶,疾速旋转着,外围的纸屑与牢壁相击,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而后又因为摩擦的高温,烧成了点点碳灰,其中力道可见一斑。
狂风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停下,之前郑宗老远便听到铁风大声嘶吼,并不是多意外。
但过不一会,却隐隐感觉大牢内有一股内力波动,这却使得一向淡定从容的他都大吃一惊。
执法堂时常需要关押一些功夫极高的人,因此花大价钱铸了这么饿一座玄铁牢,之所以用玄铁,是因为它可以几乎隔绝一切内力的传导,无论犯人在牢内如何挣扎,却也不能给门外造成半点影响,自从建大牢数百年来从无意外。而此时,玄铁牢内只关押了一个穴道被封的小子,却在如此距离都感受到了一阵内力波动,这使得郑宗顾不得身旁侍卫讶异的眼神,急急运起了轻功冲了回去。
进了大牢,郑宗连忙抢上几步,把了铁风脉搏,心下大骇:“为什么...被我封住了穴道,他怎能自绝经脉?!”从铁风脉象来看,确实是经脉尽断无疑,饶是郑宗一生见过武学无数,却完全不理解这种情况。
一向冷静的他,此时不由得双拳紧握,铁风是这个案子极重要的线索,但眼见这少年莫名其妙的就经脉尽断,眼看便是活不成了,既不解,又自责,表情都变的有些狰狞。
过不一会,便见到铁风七窍流血,气息全无,只得闭目长叹一声,呼了外面侍卫进来,略有些无力的吩咐一声。
“拉出去,葬了吧。”
“是。”
两名侍卫得令,见牢中满地狼藉,铁风全身赤裸,满脸是血,死状极惨,顿时心中皆想:这郑代统领审人当真是狠手段。
扯了一大块布将铁风身体盖上,便抬了出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受命的两个侍卫此时已将铁风抬至了万兽林中的一处小山头,正是平日里执法堂处理尸首的地方,两人刚将铁风放下,准备挖土掩埋的时候,却只觉身体一热,而后便在对方骇然的眼神中,燃起一团火焰,而后化作一缕碳灰,飘然而去,至此世上再无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