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宗闻言,自知言语之间被这小子套了进去,心下怒气更甚,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拂袖而去。
待郑宗走后,铁风却继续惨叫了起来。
“啊!!”
“你这老畜生,练的是什么阴险歹毒的功夫!你姥姥的!”
“啊!!”
铁风浑身极度难受,不仅身上,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感觉像有小虫子钻来钻去一般,但却连手指也半点动不了,心里只想要晕过去才好,但这股麻痒作用于全身,似乎感觉脑子里也有小虫在爬,神志极为清醒,想晕过去也是毫无可能。
郑宗最近可谓是心情极糟,近些日子执法堂灾运不断,却对于贼人的线索十分有限,因此好不容易抓到铁风这么一个,便好似要把这些天以来受的所有气都撒在上面一般,但转念一想,却也有些暗暗后悔,那一指的威力他自己曾经也试过,饶是以他的定力全力抗衡,却是半刻钟都挺不住,如此加于一个年轻少年的身上,确实有些太过残忍,想到此处,便转身欲把铁风的穴道解了开来。但刚刚走到牢门外,便又想到,若现在去解,便是示了弱,那这小子必然更加肆无忌惮了,明天执法堂就要出动去荡山,如果今天审不出来,那恐怕又要节外生枝,于是心下一横,咬了咬牙,便又转身离去了。
“啊!!”
“啊!!!”
“我日你大爷!!!”
“啊!!!!”
铁风直觉身上越来越难受,仿佛要有一万只虫子要破皮而出一般,但若说就此屈服于眼前这蛮不讲理的家伙,却是更为不愿,只能边哀嚎,边生生的硬挺着。
呼吸逐渐急促了些。
双眼渐渐有些血丝。
半刻钟过去了,简直像过了好几年一般
“小爷此番不死,必要了你老命!!”
渐渐的铁风嗓子喊的已经有些沙哑,但身上的苦痛却是不减反增,
只希望现在自己能就此死去,一了百了,还要舒坦一些。
这般苦痛的嘶嚎又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铁风只觉得身体热血上涌,浑身都隐隐有些发烫,一股不知名的气力随着怒火从体内迸发了出来,和前日舞剑的时候,感觉有些相似。
“倾否以其汇,无妄涌清泉,中行独复存,濡首终可济...”
想起了前日的感受,铁风再次默默念起了那剑经上的口诀来,刚念了几句,只感觉体内气力乱撞,但前日行动自由,浑身内力运行毫不凝滞,此时却是穴道受“七星绝脉手”这种霸道手法所封,生出的气力无从宣泄,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有一种浑身都要被胀破的感觉。
“原来那天不是幻觉么?”
“这力量...是哪里来的?”
铁风只觉浑身胀的不行,力量充盈了全身,仿佛自己就是一个震天雷一般,虽不知这神秘的力量来自何处,但无论体内如何难受,只管念着口诀,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胀死,也要好过忍受这万蚁噬心之苦!
让他服软,却更是不可能!
“六五谦转复,九四否逆乾,朝盈未济数,永贞终以传”
“啊!!”
每条经脉,每个穴位都胀满了力量,身体似乎都肿了起来。
“我要死了么?”
“水覆坳堂大,鹏盖天地渺,坤泰登郎朗,长歌盼有阙”
头晕,头胀,头痛,意识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身体犹如即将临岸的巨浪,蓄满了岩浆的火山,也到了爆发了边缘。
“啊!!”
“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
“啊!!!!”
一瞬间,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裂开来,犹如大海冲进小溪一般,全身被封穴道尽破,正经十二脉奇经八脉,一瞬之间皆被贯通,硬生生的被撑大了数倍还不止,若平常人此时早已血浆崩裂而死,但恰好因为之前郑宗觉得铁风于这个案子非同小可,在“七星绝脉手”之后依然留了一分暗力,正是这分暗力使得铁风的经脉反而没有直接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