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有因必有果,世上百般事情,都有其根由。
文杉在大学里学过犯罪心理学这门课,当初这门学科很多人都是擦及格线过,但是文杉拿了近满分,不知为什么她对于研究那些幽深复杂的心理充满兴趣,甚至后来她还自学了其他的心理学书籍。
原来人的行为逻辑,每一种背后都有起因。犯罪者如是,普通人……也如是。
这些也让曾经还年轻冲动、十分容易钻牛角尖的文杉释然了很多昔日的心结,因为觉得自己从前想也想不明白的一些事,一些人,忽然就像想通了。
文杉现在想起沈渡那些“气人”的行为背后,一定有一个藏得极深又细微的引子。
陈周一听文杉这么晚打电话来,没什么重要事,竟然问的又是那个沈渡,顿时刚才被队长拍肩的好心情都没了:“你干吗那么关心那个沈渡的事?他害的老赵出事,跟他有关的就没好事。”
文杉也不好意思总因为琐事打扰陈周,可还是忍不住替沈渡辩白了一句:“不能说老赵是他害的吧。”
文杉觉得沈渡再怎么差劲,也干不出真心害人的事。
陈周说道:“那也算间接导致了的。”
文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又无法再反驳,老赵出事当天沈渡到底离开去做了什么,是个谜。
“你忘了你之前还不想和他搭档呢。”陈周说道,“总之少跟这个人扯上关系,免得还影响到你的实习成绩。”
在陈周看来沾上沈渡就没好事,在警校都那么优秀的小师妹,千万不能在实习期被扯后腿。
陈周希望文杉不要再管那个人才好。
文杉没有吱声,下意识知道陈周说的都对,但是在船上,沈渡受着刘永新威胁,还是努力为她说情的时候,文杉无法忘记那时候的动容。
陈周看了看四周,同事都已经下班了,他还是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今天队长回来了,你还是抽空多来几趟警队……你懂的,混个脸熟。”
比起那什么沈渡,邢队才是直属上司,直接掌握了文杉实习期的命运。
文杉说道:“我明白了,谢谢师兄。”
不管怎么样陈周这个学长还是很够意思的,自己这几个月的实习期还是要感谢有陈周在。
但是在沈渡的问题上,两人显然无法达成一致了。
盐州市刑侦总队的同事发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新的画像在他们的系统里比对出了一个高度疑似的结果,而且因为事关重大,还需要邢队亲自过去一趟,出于安全考虑不宜在电话里说。
得知这个消息,整个环境监察大队都沸腾了。
没想到邢队一回来就取得如此大的进展,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这再次让其他几个之前留守在警队的几个警员感到忐忑和汗颜。
邢队没有迟疑,立刻就动身开着车来到了刑侦总队。临走之前他指了指陈周:“你,跟我走。”
陈周受宠若惊,手里刚接的热手都险些撒了。
两名警员出勤是标准规定,只是这个差事陈周想也不敢想会落在自己头上。
刑侦队的张队亲自出来了对邢队进行接待,看到跟来的陈周也没多在意,就一边把邢队迎向他们的会议室,一边说道:“此人是个从mb偷渡过来的黑户……资料不在我们档案里,但是我们的侧写师绘制出了他的画像,应该跟他本人有九分相似。”
所以严格来说发来系统里比对的画像,并没有真的精确对应到某个人,而同样只是个疑似的另一个画像。
难怪要让邢队亲自过来了,这情况确实有够复杂的。
来到会议室,投影仪上放大呈现出了一张脸,可以看见邢队的眉峰在接触到这张脸的时候都向下一压。
有时候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身上都有一些共同特征,这些特征在经验丰富的老刑侦面前可以说像嗅到了信号一般。
张队也观察到了邢队的表情,两位队长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目光,邢队才缓慢地道:“如果是偷渡过来的,难怪根本找不到人脸和户籍。”
陈周仔细认真看着投影上的人脸,只觉得这人满脸横肉,尤其是眼神,像是无比的冷血,简直不像人的眼睛。人多少应该有点感情的吧。
“画像是我们请来的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家、破案率最高的侧写师出手画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表情,都是经过了仔细严格的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