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队和陈周回到环境监察大队之后,队里的人都在等着队长进一步指示,邢队却把陈周单独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很是聊了一阵子。
陈周脸上有忐忑,“队长……为什么连杉、文杉都不能说呢,她可是我们自己人啊。”
邢队盯着陈周涨红的脸,一看就知道这小伙子还嫩,什么都搞不清楚,“文杉现在跟沈渡做搭档,没必要让她知道更多。”
陈周其实有点为文杉抱不平,他相信文杉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师妹为了当警察什么都敢去做,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沈渡转变心意。
“其实如果队里觉得沈渡有问题的话,也许文杉正好还能替我们打听到一些东西。”陈周眼睛亮起来,“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邢队有点头疼,看着陈周那年轻透着天真的脸,是不是警匪剧看多了?还整上卧底了?可惜这不是在演戏,真实的办案一点风险都冒不得。
“总之,这是规定,今天在市刑侦总队的所有一切,都不得外传,除了我们现在队里的几个人,多一个都不能知道。”
邢队说着也沉下了脸。
陈周还是能分辨脸色的,当下什么也不敢再说,只敢点头。
……
时间倒回到刑侦总队,张队在介绍完md的偷渡案件以后,就让其他两个警员出去。随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邢队道:“你们那儿,是不是去年开始一直在跟环保局开展合作?”
邢队眉间微凝,看向张队:“是的。”
不知为什么,张队看起来严肃了一点,“上个月天鹅湖发生的那个案子,环保局那个叫沈渡的员工,是不是和你们的人一起都涉及其中?”
天鹅湖案件的新闻报道里,沈渡那张特大号的脸可是作为头版照片登载了报纸上。
正是因为如此招摇,才被张队这样常年都不怎么看新闻的人都捕捉到了。
话说到这里,再迟钝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何况是邢队这样敏锐的侦查人员。
两位队长的目光再次相接,邢队先点头开了口:“没错,沈渡现在和我们一个实习生在天鹅湖,上半年是赵志刚警员和他搭档,但赵警员不久就在工作中受了重伤……”
很显然,张队对这件事并非一无所知,盐州市本来也不大,公安内部之间消息自然更灵通。他无缘无故提起沈渡,自然也不会是真的无缘无故。
“赵警官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张队压下眉眼,“很遗憾。”
邢队也没有吱声,一旁的陈周倒是流露出几分悲伤。
张队继续说道:“关于沈渡有一件事情,可能现在需要让你们也知道一下。”
突然如此郑重其事,自然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只见张队变魔术一般,另一只手里又拿出一份档案,赫然见封面上写着案件编号XXX,随后他翻开第一页。
邢队第一眼就看到最上面贴着的照片,那张脸一看就是个少年,眉眼间还透着青涩。
可这少年的模样却让邢队感到有些眼熟,等他再仔细看看,那张八风不动的脸又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是……沈渡?”
可是资料上的名字,虽然也姓沈,却不叫沈渡。
张队微微颔首,又说道:“是,准确的说,沈渡其实是他后改的名字。”
邢队还算能稳得住,一旁的陈周已经是大脑加脸部双重空白的状态了。
“沈渡在你们刑侦系统有案底?”直到过了半晌,邢队才缓慢开口说道:“他是环保局的正式员工,环保局怎么可能招一个有案底的人?”
环保局可不是什么别的单位,那是要政审的,自身如果有案子怎么可能过?
张队一见误会了,赶忙摆摆手,说道:“首先当初沈渡是未成年人,受到保护,其次这个案子的细节也并不明朗,所以我们只是留档,并不算案底。”
邢队皱皱眉:“这是什么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请张队详细说说吗?”
张队似乎在斟酌,越是需要斟酌的,越是表明大事。果不其然,等张队一开口,就是道:“沈渡是个孤儿,你们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口,邢队和陈周那是再次震了个大惊,“沈渡是孤儿?!”
看见对面二脸震惊,张队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面部表情也变得复杂:“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确实话长。我也是后来才了解清楚的。”
现在会议室安静的落针可闻,都在听张队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