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新和一众船员看着港口上来来往往的穿着制服的检查人员,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船员,个个都神色紧张严阵以待。
“都给我机灵一点,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听到没有?”刘永新脸色一狠。
所有船员都面色紧张低下头:“……明白老板。”
刘永新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很快就要排到他的船了,
走进来的两个穿制服的人,不认识的陌生脸孔,刘永新脸色有点僵,他往那两人的身后看了看。
两个检察人员看刘永新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问道:“干什么?”
刘永新惊了一下,马上露出赔笑说道:“沈督查?怎么没来啊……”
两个检察人员诧异地互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才慢慢地说:“检查人员都是随机分配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这次三个部门协同合作,涉及的工作人员几百号人,他们哪认得什么沈督查。
刘永新脸色有点微变,两个检察人员才不管他,径直绕过他走进了船舱。
……
沈渡和文杉,此时正踏上了另一艘船的旋梯,登上了高高的货船甲板。在沈渡和文杉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是那天沈渡在船舶维修处的机修师傅。
师傅现在也穿着一身检查人员的制服,他跟沈渡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踏上的这艘船是检查的第三艘,文杉与沈渡已经轻车熟路了,尤其是文杉,俨然已经真像个文警官了,让沈渡也有种老怀大慰之感。
“你们这船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灯?”刚进了船体内部,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文杉不自觉皱了眉头,这船舱内还有股压抑气氛。
沈渡也微沉了目光。
那制服都没穿整齐的大副连连举着手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船的电力系统坏了好几天了,因为不许我们离开港口,所以也没法修,您看这……”
文杉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照向了眼前的人。
这大副胡子应该好几天没有刮过了,眼底都是红血丝,身上还有难闻的烟味。
沈渡一看文杉居然连手电筒都备着,就知道不必自己操心了,他对大副说:“船上有备用电源吧,发电机呢?”
大副陪着笑脸:“备用电也没了,这船本来就打算送去厂里检修的,所以实在是不凑巧。”
文杉看着沈渡,沈渡望着那大副的脸,“是我现在回去接个电,还是你们有备用的手电筒拿出来?”
大副这回反应迅速,没再推辞:“手电筒有,船上每个舱室都有备用手电,您稍等,这就给您取几把过来。”
身后的船员立刻返身跑进黑压压的舱室,不一会儿,拿了三只红色消防手电过来。
沈渡递给了身旁的机修师傅一把,自己左右手打了两把进了船内开始检查。
文杉就举着自己的小手电,跟在后头。
这艘货船的数据资料他们也看过了,长48米,7米纵深,上下三层,没有电力系统工作的话,三个人走在通道里面都是感觉头顶仿佛随时压下来。
而且船舱越往内越不通风,燥热和闷气,文杉没走几步检查了几个房间,已经有种呼吸不畅的错觉了。
这种环境非常容易让人感到烦躁。
身后大副带着两个船员也跟着,一边走一边给沈渡他们介绍路过的地方,态度上倒是挺配合的。
沈渡拉开了一个角落里的消防箱,看到里面的灭火器倒是摆的齐齐整整,他把灭火器提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只听沈渡轻笑:“你们这灭火器过期了吧,规定一年一换,你这多久了?”
大副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低下头。
沈渡收起笑:“马上登记全部更换,这要是发生了事故,你们负担得起后果吗?”
大副连连应声;“是,是,检查完就马上去。”
沈渡带着文杉二人又接连检查了好几个消防箱,无一例外,要么是过期了,要么是临近过期。
大副嘴里的道歉就没停过。
一路上,机修师傅不停地用手摸摸墙壁,敲一敲,偶尔耳朵还贴上去听一听。
大副跟他身后的两个船员,一直用眼睛盯着机修师傅。
沈渡也注意到了,他把其中一个手电夹在腋下,问道:“你们这船是近五年造的新船吧,怎么内部这么陈旧,用的建造材料都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