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整个地下一层灯光大亮,处处通明,突然起来的强光让一直在黑暗中的沈渡文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们慢慢地睁开眼睛,文杉最先看到的是地上的一把匕首,还有在不远处倒在地上却恶狠狠阴森森看着他们的一个男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几乎从各个地方一瞬间汇集过来,为首的竟然是刘永新,他跟平常那畏缩的样子完全不同,盯着沈渡说道:”沈督查,这么晚了,您这是做什么呢?“
沈渡盯着四周突然涌现上来的人,几乎都是平时见过的那些在刘永新船上的水手,小虎也在其列。
”刘永新,你怎么会在这条船上?”沈渡沉下了脸来。
你多大的胆子竟然公然袭击环保人员?
刘永新望着沈渡,似乎有点咬牙切齿:“沈督查,你为什么要紧逼不舍,兄弟们起早贪黑跑船容易吗,难道你就没有家人,不知道养家糊口有多辛苦吗?!”
看刘永新这义愤的样子,沈渡却因为他提到家庭的话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文杉站在沈渡身边,不管之前猜的刘永新和这次案子的关联,但亲眼看到此时凶神恶煞的刘永新,还是让文杉倒抽了口冷气。
刘永新也不装了,索性骂骂咧咧:“这些年因为你们环保局的干预,这也不让干那也要罚款,简直是拿我们血汗钱喂饱你们环保局,我呸!”
不管他怎么骂,沈渡都不为所动,“刘永新,除了你,这艘船的其他人呢?”
来的都是刘永新的自己人,白天船上的那些船员和可疑的大副,并不在人群里。
刘永新见沈渡上来就盯着重点问,目光闪了几下,“沈督查,你可真是尽忠职守,你在环保局一个月也就赚个歪瓜俩枣吧,值得你这么卖命啊?”
沈渡说道:“你在这湖上也跑了多年船了,好好地正当生意不错,非要自断后路,我也是想不明白。”
正是因为沈渡跟刘永新也是常打交道,他很清楚至少以前的刘永新绝对没有,也没那个胆量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刘永新的眼睛里好像染上了些红血丝,他好像是怵着沈渡,也可能是那么多年形成的条件反射。
旁边一个手下说道:“永哥,还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条船,只要让他们离开,咱们都跑不了。”
就看刘永新是从身后的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此时那房间还开着,文杉眼尖地望见里面隐隐约约闪烁着几块屏幕,竟然是这艘船的监视屏幕!
文杉觉得脑子一嗡,好家伙,这船上竟然一直布着监控,刘永新他们什么时候就已经在监控室里完全看到她和沈渡二人的行迹了!
难怪,她和沈渡这纯纯是自投罗网!
刘永新此时也被小弟提醒了头脑,盯着文杉冷笑道:“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吗?竟然还敢晚上偷偷来查,你们不作死还好,偏偏要这么想死,能怪谁?”
文杉喝道:“刘永新!你知法犯法,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
沈渡没吭声,大多数犯罪者,不是执迷不悟,而是没有退路,自己把自己的路断了。
刘永新脸上现出一丝凶恶,这凶恶更像是故意做出来的,一般越是色厉内荏的人,越是表现的这般外强中干。
小弟先急了:“永哥,吴老板说了速战速决……”
“住口!”刘永新狠狠地瞪住了那小弟。小弟自觉说错话,赶紧闭嘴。
文杉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吴老板”。
这刘永新,看来也是别人的“小弟”。
刘永新似乎也是因为到了此刻已经老底都被揭光了,整个人明显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硬气,他朝周围围住沈渡和文杉的人使了个眼色。
顿时,围在两人周围的人,开始蠢蠢欲动,缓慢向前。
这一看就知道是要干什么了,沈渡直接怒视刘永新:“刘永新,你多大胆子,敢袭击执法人员?”
刘永新也恶狠狠回道:“沈督查,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了,你今天晚上要是没有来,咱们兄弟认栽也就认栽了,可是既然你自己偷偷来了,再加上一个实习的,兄弟们还真没什么好怕!”
明显文杉的身份刘永新更不会放在眼里,之前差点被唬住,不过就是纸老虎。
先前被文杉揣在地上的那个人也爬了起来,阴恻恻地朝这边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