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开始迷糊呓语的沈渡,刘永新皱了一下眉,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脚下多了一道影子。
一道明显不是他的影子。
就在那一刻,他把手里的雪茄松开了,雪茄呈直线直直地落入油桶,就在即将掉入的那一刻,一只小手飞快伸了过来,死死地把雪茄给攥住了。
那只手就这样硬生生地用掌心、将那炙热的火苗给摁灭了。
同时响起一声娇喝,刘永新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接住他烟的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了在地,刘永新在地上翻了个身,睁眼就看到一记高抬腿,狠狠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文杉没给刘永新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脚之后就是又一拳,直接把刘永新揍得眼冒金星。
刘永新不敢相信地盯着骑在他身上的丫头,连惊呼都没发出来,就再次被文杉的左右勾拳,狠狠打得再无反抗之力。
文杉是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她的手心现在还火辣辣的痛,但她出于本能不敢松手。
沈渡此时半边身子也完全倒伏在地上,那是一声也吭不出来了,他的力气在刚才看到文杉的时候都用完了。
“沈渡!”
文杉又急又怒,在确定身下刘永新再也没有反抗力气之后,她解下自己外套,把刘永新双手死死绑在背后,然后把刘永新拖到距离油桶远远的地方。
文杉这才心急火燎地来到沈渡身边,艰难地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脸:“沈渡!沈渡!”
刚才沈渡让她走的时候,她故意朝着轮机室的方向去,实际上躲过刘永新视线之后,她就藏在了货箱后面,借着掩体一步步绕到刘永新身后准备偷袭。
刘永新怎么也料不到文杉竟然敢不逃,而沈渡发现文杉去而复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再做出什么反应了。
仅剩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只能说服刘永新尽量拖延时间,吸引他的注意。
“沈渡,你听,这,这是什么声音?”文杉有些惊喜地听见,原本漆黑安静的暗夜里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熟悉的,警笛声。
文杉紧紧抱住发不出声音的沈渡,喉头差点哽住了,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船上的人,马上放下武器!“外面传来喇叭的喊声,然而这却让文杉热泪盈眶。
接二连三有快艇的声音在靠近,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文杉冲到那狭小的舷窗旁,拼命挥手希望被看见。
围着货船的起码有五六艘快艇,都满满当当站了许多人,其中一艘挂着警旗,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穿着救生衣的陈周。
他焦急地搜索着文杉的身影。
“马上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艇上,拿着喇叭喊话的正是临时赶来支援的新区分局大队长。
但是整艘货轮现在静悄悄的,就连发动机的声音也听不见。
”喊了半天话了,船上好像没人回应。“有个队员纳闷滴说。
陈周看他们犹豫,忍不住道:”消息是我师妹发的,她现在也许很危险!“
文杉在和沈渡出发来货轮前,曾在手机上编辑的那个、存在草稿箱没有发的短信,其实是存贮在了云端,被她设成了定时发送。
文杉那时做好了打算,如果今晚的行动顺利,她可以悄无声息地在货轮上找到相关证据带回来,那就不必声张她这次的擅作主张行动。
可是,如果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超过十点她还没有返回、取消短信,那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出意外了。
所以那条短信在十点准时地发送到了邢队手机上,截止短信发出时,如果文杉和沈渡他们还没从船上下来,那可能凶多吉少了。
而邢队在接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联系了文杉,结果自然是联系不上。随后邢队再次联系沈渡,果然发现沈渡和文杉双双失联。
这就不可能是正常了,于是这位雷厉风行的大队长当机立断就打电话给了距离天鹅湖最近的支局,请求他们立刻派人增援,并且马上电话联系了环保局和交通局,说明情况之后,让他们马上也派人赶过去。
这大晚上能做到如此效率,并且几个部门协同配合的,半小时之内几乎就集齐了人马。
到港口之后很快就发现其中一艘待检的货船失联,几个部门立刻就沿着河道搜索,还逮住了一个游泳偷跑的船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