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小骗子,早在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细毛,我的细毛后脑勺上有一块疤,因为在头发里,一般人看不到,那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每次有人冒充细毛找上门来,我都很希望是真的,我已经太多年没有见到他了。这个世界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已经很用心了,不仅弄出一个假老爸,连角膜都肯给我。说心里话,那天去医院时我有点想笑,但后来在那间假屋子里,我忽然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谢谢你为我编排了这一切,我很开心,比赚到再多的钱还开心。你这么聪明,有你这样的儿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我想,干脆认下你,咱们能遇到也算是缘分。真正的骗子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也许你迟早会找到这串项链。为了答谢你为扮演细毛费了那么多心思,你可以把项链带走,但我也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帮我找到真正的细毛,并把项链价值的一半分给他。我欠他太多太多,这是唯一可以偿还的了。如果你不讲信用,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陆钟与夫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却没发现她录下了这东西,夫人的心机超过了他的想象,自己这回是自信过头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让律师改什么遗嘱,把遗产都留给我。”
“也许,那也只是试探你,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曾洁拿着那张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张照片给我吧,项链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当掉。”
这个举动让陆钟起疑:“你究竟是谁?”
曾洁笑了:“等我们把项链换成钱,我就把秘密告诉你。”
老韩很快找到了本地同行经营的典当行,这类典当行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不过最赚钱的还是销赃,因为价钱可以压得比较低。项链当了两百七十万,比拍卖价少了许多,好在可以立刻兑现,也不存在交易记录。
分到一百多万,曾洁非常满意。她把钱装进一个黑色的拉杆箱里,其余的一百多万装进了陆钟带来的两个大旅行包里。
然后,曾洁兑现了承诺,她坦承自己的确掌握着一个秘密,所以才能识破陆钟的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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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洁并不知道真正的细毛头上有疤,她唯一的秘密是——曾洁妹妹的未婚夫,就是真正的细毛。
细毛的父亲是个真正的赌棍,两年前死在澳门,据说是欠了赌债被人砍死的,细毛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正如老韩设计的台词,细毛的父亲的确告诉细毛是他母亲嫌贫爱富抛弃了他们,所以多年来细毛对母亲并无好感,即便在父亲死后得知了母亲的风光,也没动过重续母子之情的念头。对细毛来说,踏踏实实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他有一份赚钱不多却很稳定的工作,也有一位相爱的女友,两人即将结婚。细毛对女友很信任,把母亲是玫瑰夫人的事说了出来,女友也很支持他的选择,只是两人没钱买房,婚期难定。女友把这事告诉姐姐曾洁,纯粹是为了倾诉。然而机缘巧合,曾洁被夫人聘用当起了私人保镖,她自然可以识破每一个冒牌的细毛。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只能用巧合来解释,被夫人录用,并不是我自己设计过的,一切都是天意。这笔钱我打算送给妹妹和细毛买房子,相信夫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反对。”曾洁翻过手里的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细毛百天留念。
“有你这样的好姐姐,相信细毛和你妹妹都会很幸福的。”谜底揭晓,陆钟颇为感慨。
“多谢夸奖。夫人去世了,我也该找份新工作了。看得出你们都是高手,这次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说完这番话,曾洁很MAN地双手抱了个拳,这动作让大家立时想起她的身份,中南五省散打大赛的总冠军。
“曾小姐女中豪杰,能与你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老韩也很江湖地抱拳还礼。
“老先生,今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别忘了我,还请诸位多多关照。”分手前,曾洁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街对面正在行驶的一辆的士停了下来,司机按了按喇叭,大声喊:“姐,要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