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大人做什么,总之她要读书,这里有点钱,你拿去交学费。”司徒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千块,来之前她就猜到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这还差不多。”胖女人接过钱,沾着口水数了起来。
“木木,干妈姐姐得走了,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司徒颖不放心地抱着李木木亲了又亲。
李木木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小身子一颤一颤地。可她终归还是要回家的,江湖不属于孩子,司徒颖陪着她又待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这个破败的院子。那个女人会不会把木木给卖掉?既然不是亲生的孩子,丧尽天良的事也做得出,上次木木被拐卖说不定就是她干的!回去的路上,司徒颖越想越不放心,越想越觉得那女人不对劲,走到一半,她又调头回去,得跟那个女人约法三章。
刚走到门口,正遇上李木木出来,小小的手拎着一小桶水正往外走。
“木木,你去干什么?”司徒颖赶紧把她叫住。
“干妈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家里没米了,我去弄点来。”李木木有些惊讶,乖乖地说。
“怎么弄啊?”司徒颖很是吃惊。
“就是把手打湿,去超市卖米的地方把手伸进去,把手上沾的米带些出来,走上七八家超市也够熬锅粥的了。”看来这事儿李木木干过不止一次。
“干妈姐姐还是带你走吧,你在这等着我,我进去说一声。”司徒颖决定了,不能留下木木在这个根本不能算家的地方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李木木听话地在门口等着,里边很快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哎呀妈呀,杀人了!”
刚才玩麻将的三个老娘们扯着喉咙跑了出来,吓得脸都青了。李木木不放心,偷偷扒在门口看了一眼,只见司徒颖已经占领了绝对优势,骑在胖娘们身上左右开弓使劲地扇着耳光。
司徒颖出来时巴掌都红了,不过手里多出个绿本本:“拿着,你爸和你的户口,干妈姐姐送你上学,你就读寄宿吧。”
牵着司徒颖的手,李木木咧开嘴笑了:“干妈姐姐,你可要请我吃好吃的,不然我就告诉陆叔叔你打人。”
“你这孩子好没良心,我是为你打的人啊,你还敢告状?”司徒颖哭笑不得,抓住李木木挠她痒痒,李木木笑得上气不接下去不得不求饶。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告状了。”李木木毕竟是孩子,一离开家马上就忘了刚才的烦心事,“干妈姐姐,我觉得你很喜欢陆叔叔。”
“你这个小人精,了不得了。”被说中心事司徒颖心里甜滋滋的,“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李木木使劲点点头:“为什么你们不谈恋爱呢?”
“所以说你小孩子不懂事了,其实我们早就在谈了。”司徒颖得意洋洋地笑道。
“可昨晚老爷爷他……”
“我们在心里谈呢,你小孩子怎么会懂。走,干妈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去,再给你多买几身新衣服。”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手拉着手,像两只欢快的燕子,消失在灿烂的暮色中。
C
办完了事,老韩打算跟徒弟们去东来顺吃顿涮羊肉,没想到刚下车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陌生且苍老的声音。
“韩枫。”老头嘴角挂着个海泡石烟斗,让陆钟眼前一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风度不逊于老韩的人。
“你是……”老韩心里一惊,道上的朋友大多尊他一声韩老大,老友也会称他老韩,很多年没人直呼他的姓名。
“你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头的口吻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抱歉,真不记得了,请问阁下贵姓。”老韩眼底掠过一丝阴影,感觉很不好。
“我姓什么不重要,但愿你还记得一枚全国江山一片红的旧邮票,虽然被使用过,但品相完好,你自己也说过至少价值三十万。”老头不急不缓地抽着烟斗,眼睛却注视着韩陆二人的反应。
“你,你是贾教授。”老韩终于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