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好几个小时了，刚送千雪回到福利院门口，就遇到守在这儿的张警官。
千雪紧抿着嘴唇，以往大而明亮得像星星的眼睛，也变得有些低垂。
“白小天，跟他走一趟真没关系吗？他看着好像有点凶，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听到张警官说要带白小天走，千雪还是担忧得开口道。
“没事，张警官跟我是老熟人了，是中午跟大伞去吃饭的路上，遇到个买糖糕的讹了我钱，张警官让我过去帮忙做下记录，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那我下次过来再请你吃饭。”
道别完，白小天就跟张警官上了车。
透过车窗，看见千雪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步伐缓慢又有些沉重，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只要她还在这福利院，这样的事情就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
小半个小时后，张警官把白小天带到城东执法局的休息间里。
“小兄弟，你好，介绍一下，我姓任，城东执法局局长。”
正对面坐着的男人开口道，一张国字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
最让白小天难忘的是那双锐利的眼睛。
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官，不过……这跟白小天有什么关系，身为守法好公民他担心个锤子！
白小天伸出手，但人家任局长没打算握手，他只得讪讪得放下来。
自我介绍难道不是表示友好应该握手的吗？
果然，现实里跟不熟的人打交道的分寸，他总是把握不来。
“你在短视频APP上关注的人都陆续死亡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网友都跟我说了，而且也不是都死亡了，上午关注的那个谁就还……”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关注他们，为什么都死亡了？”任局长微笑道。
白小天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带着怨念看向一旁的张警官。
说好的来处理阿尼的事，还以为记录下来就能把钱追回来了呢，结果就这？
“解释什么？纯属巧合。”
任局长没说话，但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再问你把我当傻子呢！
“难道要我说我会作法，还是说我有预言能力，能凭空断人生死？这样说难道你们就信了？讲点科学好吗？”白小天觉得有点好笑。
“严肃一点，涉及六桩命案，还请你配合。”
“我一直很配合的，五好市民的锦旗还是你们给我的呢！想问啥直接问好了，不用兜圈子了。局长您肯定很忙，我也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白小天陪千雪这一趟，着实耗精力，他确实也累了。
“这个人你认识吧？”任局长推过来一张照片，是中午卖糕讹他的摊贩，“真名太长，都叫他阿尼，中午跟他产生冲突后，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而且我没和他产生冲突，只是单纯的被讹了而已。”
“下午到现在你都去了哪里，最好有证据。”
“难道阿尼死了？我有嫌疑？”
任局长没回答，张局长在一旁用眼神催促我回答。
“被讹了之后我就回了丧葬店里，大伞全程跟着我，之后开了直播，网友都能证明，而且我家里的监控应该也能证明。”
“直播结束后，千雪找我帮忙，就是城东阳光儿童福利院老院长的女儿，福利院里有孩子夭折了，我去帮忙火化入葬，千雪可以作证。”
“之后呢？”
“之后刚回福利院，张警官就把我带过来了，哦，去福利院的路上也有行车记录仪作证。”
任局长皱着眉头，似乎对此有些不满。
这时候张警官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