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銮驾连同沈太妃一起离开,临走前,沈太妃竟然回过头,在余惜月身上扫了一眼,淡淡的扔下一句:“三皇子的婚事,本宫看还是从长计议吧,淑贵妃的侄女,本宫可不放心得很!”
一句清淡的话,像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般砸下来,砸得余惜月浑身发抖,双目失神。什……什么……婚事从长计议?!
余惜月脸色瞬时煞白,喉头一股腥甜几乎要涌上来,又被她压下去,她疾步走到余辛夷面前,狠狠咬着牙,抬起手一巴掌就挥到余辛夷脸上:“你这个贱人!我弄死你!”
然而那巴掌还没挥到她脸上,突然被人抬手拦住:“你要弄死谁?”
余惜月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绝美,却清冷无比的双眸,瞬间像置身于千刃冰山之中,有万吨赫雷压下,让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八皇子……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温润风流的……八皇子么?
景夙言眸子往旁边的余怀远脸上一扫,似笑非笑道:“余尚书,小王倒没听说过,身为妹妹,却可以掌掴姐姐的规矩,想来您的尚书府规矩不一般啊。”依旧是那样完美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山。
余怀远脸色难看极了,不悦的瞪了一下二女儿,赔笑道:“不好意思,让八殿下看笑话了,臣一定好好管教小女。”
景夙言弯起嘴角,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笑成一只完全无害的狐狸:“小王倒想见识一下,余尚书如何管教女儿的,也好让小王学习一番。”
余怀远面色蓦地一僵,八皇子这是逼他教训余惜月呢!但是无奈,余惜月刚才那番举动实在太过难看,简直丢了余府的脸!如果不教训,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说他余怀远教女无方!而且,今日她的表现,实在让他太过失望!
余怀远心头火气,反手两个巴掌,狠狠摔在二女儿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恶狠狠道:“小畜生!跟我回去!”
余惜月被两巴掌打得差点懵过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也比不上心中的震撼。一向疼爱她的父亲,竟然打她……为了余辛夷那个贱人,竟然当众打了她!
周围,不少名门千金目睹了这一幕,暗自用手帕捂着唇笑起来,指指点点。余惜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要被气得晕过去。
“姐姐!”余子俊忙来扶他的亲姐姐,眼神恶狠狠的朝着余辛夷瞪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被余怀远收于眼底,只觉得心里发寒,他最宠爱的一对子女,到底是怎样的面目,他今日才发现!
余怀远满心怒火的将余惜月与余子俊带走,余辛夷明眸一转,落在景夙言身上,浅浅道:“训虎师是你安排的?”
她原本只是叫寒紫将香囊放在沈太妃坐垫之下,嫁祸余惜月,只是没想到最后结果,让她如此惊喜!唯一的解释便是,景夙言!
并不是只有他有这个本事,而是只有他会如此做!只有他知道,她有多么深的仇恨,然而想报仇,必先除去淑贵妃这个靠山,但凭她现下的能力谈何容易。所以他便将计就计,安排下这一出,而自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与余辛夷交流,简直像猜透了她的心思!
景夙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有么?”那模样,简直像个务必纯良的孩童,他凑过来小声道,“如果有,你准备如何报答我呢?”
那双风流的凤眸眨了眨,带着无限暧昧春/情,饶是余辛夷修养再好,也有想翻个白眼的冲动,咬了咬牙,克制住躁动的拳头转身往前走。
狩猎刚开始便出了如此大的事,第二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务必夹起尾巴做人,倒也平平安安的,直到第三日,也就是此次春猎盛宴的尾声!
这两日,薛采像跟屁虫一样紧缠着她不放。
直到第三次被薛采拦住,余辛夷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知道玉坤宫那个宫女怎么死的么?”
“你,你想说什么!本世子才不怕!”薛采强撑着不屈的回道,明显是回想起那个宫女凄惨的死状,小脸发白。
余辛夷看着他惨白的小脸,步步紧逼:“知道她死时候的惨状么?浑身血肉模糊,脸孔脏污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都是被老虎啃噬的痕迹,以及鞭痕,手臂已经没老虎吃了,死的时候双眼都瞪大着,死不瞑目……知道是谁干的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