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她抬起头,猛地对上余辛夷沉冷的眸,她猛地提了一口气,顿时白了一张小脸,忙垂下手,用袖子挡住琉璃镯。明月一头冷汗,忙胆怯的低下头行礼道:“小姐……”
余辛夷浅浅弯了嘴角,朝她招招手道:“明月过来,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平时也机灵,做事伶俐,巧我这里四个一等丫鬟的份额还差一个,今日起变升为一等丫鬟吧。”明月没想到这么大的好事儿落在她头上,先是惊诧,随即惊喜,最后有些心虚道:“小姐,明月蠢笨,怕……”
余辛夷拍拍她的手道:“我看中的人,必不会有错的。对了,刚巧大少爷拉了一只玉佩在这儿,你去帮我跑一趟,送过去。”明月正想多些机会与大少爷接触,现下得了这么好的差事,一时间连心底的雀跃都差点儿掩饰不住,忙接了玉佩道:“是,小姐。”
看着明月雀跃离开的背影,香附不解道:“小姐,您都知道她不对劲儿,为什么还升她?”余辛夷浅浅抬眸,眸中流光溢彩,美若最灿烂的朝霞:“若她聪明,便知道是提醒,若不聪明……不给她更多的权利,怎么方便她做更多的事呢?香附,此事你可得注意好了。”既然有人想做第二个红绯,她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对上余辛夷若有若无飘来的眼神,香附立即低头道:“奴婢必不辜负小姐的信任。”余子俊的态度仿佛一下子转了个弯似的,跟余辛夷极为亲近,向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竟忽略了自己的亲姐,跟余辛夷一起说笑,老夫人看在眼里,对余子俊更为欢喜几分。
余子俊亲自端了茶,递过一枚药丸道:“老夫人,这是母亲请刘太医新制的养荣丸,对您身体是极好的。”老夫人原不喜温氏,但看在余子俊面子上,还是接了药丸服下。余辛夷看着老夫人服下的药丸,微微皱了眉,心底闪过一丝游移,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从老夫人处出来,刚回海棠苑,没过一刻就有人到访,竟是柳氏。余辛夷脸上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二婶怎么来了,我这院子可是蓬荜生辉啊,白芷快送茶来。”柳氏并不虚推,落在端起茶杯,浅浅笑着道:“我瞧着,你屋里有些丫鬟不太安分啊。”
余辛夷诧异的张大了眼睛:“二婶在说哪个丫鬟冒犯您了么?我可一点不知晓。”柳氏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依然谦和笑道:“该知晓的你我都知晓,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你昨日揭了大夫人的短,你以为她会善罢甘休?”余辛夷咬了唇,似是极为苦恼的样子:“辛夷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母亲那儿……辛夷愚钝,还请二婶多多提点才是,辛夷必不忘二婶大恩。”
柳氏笑了笑,显然是对余辛夷这般识时务的态度满意了些,道:“咱们既然坐上一条船的,该帮的我定是会帮。只是我是个老实没主见的,还得大小姐拿个总主意才是。”正在此时,门外白芷远远的喊了声:“大少爷您来了,我们小姐正在屋里呢,你稍等片刻。”
余辛夷跟柳氏相视一眼,柳氏颔了下首,把一张字条按进余辛夷手里,当下起身转进海棠林里,避开余子俊一行。看着手中的字条,余辛夷弯起嘴角。柳氏也是有心机手段的,只是有时候喜欢自作聪明。她这般不遗余力的“倾囊相助”,不过是为了看自己跟大夫人一系斗个头破血流,一来好报了余明珠的仇,二来,则是趁机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到底是谁利用谁,兴许还不一定呢。
正思索间,余子俊已经笑吟吟的进来,望向余辛夷道:“大姐姐,我听母亲说,你自小身子也是极虚的,这药丸母亲备了两份,一份给老夫人,一份给你的,母亲怕丫头们不老实,特意命我送了来。”余辛夷受宠若惊道:“这怎么使的?这养荣丸怕是极贵吧,父亲每日处理政事才是最劳累的,送给父亲服用才是。”余子俊不赞同道:“大姐姐这话便说错了,再贵也没有姐姐你金贵啊,至于父亲那儿,我待会儿就禀了母亲,再制一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