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瞧了这一出,目光更加不悦的朝温氏瞥过去:“怀远,你就别怪大丫头了,你瞧瞧府里这么多小子们丫头们,哪个像大丫头这般懂事!虽法子不当些,但心却是鼎鼎好的!好了,辛夷你起来,到奶奶这边来,谁再要找大丫头麻烦,便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温氏脸色一白,险些维持不住,老夫人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一旁三房的张氏,细细琢磨着余辛夷的话,突然琢磨出其他意思来,立刻闹嚷起来:“年景不大好?入不敷出?大嫂,这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可听说这几年年景好得很,几间铺子间间有盈余。这钱,到底哪儿去了!”余辛夷看着温氏陡然大变的脸色,心头浅浅一笑:她的三婶母,果然没让她失望!大夫人,你可得好好接我这一招!
温氏一张脸陡的变成猪肝色,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去撕烂张氏的嘴,一肚子火气乱窜!该死的张氏,总与她作对!更该死的,是这个贱蹄子余辛夷!原本设计好的局,却又被余辛夷反将一军,实在可恨至极!
温氏几乎要当下发出火来,却只得生生忍下,僵笑道:“弟妹这话儿说得,我倒不大爱听了。若是弟妹要查账,我自是一千个配合的,只是今日是俊儿回府的日子,弟妹莫不是现下就要查?”不能查!她不能让张氏查账!自余家交到她手里,十几年来早被她搬空大半,拿出去置庄子放外债,现下就是一笔烂账,若当着老爷、老夫人的面被查了账。那等着她的下场便只有一个——立刻被休!
余辛夷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该死的小贱人,她早晚弄死她!温氏拿余子俊做挡箭牌,余子俊是府里得天独厚的嫡长子,张氏不好触了老夫人的不快,只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俊哥儿回府,我自是替老夫人高兴的。账便三日之后再查吧,大嫂,若一时算不清跟弟妹说一声,弟妹定会帮你。二嫂,你说是不是?”柳氏在一旁,低调的饮了一杯茶,但笑不语。
原本转为整治余辛夷设的宴席,结果却吃得极不是滋味,温氏现下心头杂乱,烦的尽是查账的事,那么大的缺口,她到哪里去筹钱补上?为今之计只有……温氏目光一转,落在余辛夷身上。
若有那一万两黄金……余辛夷哪里猜不出温氏的想法,心头冷笑一声,忽然起身朝老夫人躬身道:“奶奶,下个月便是您的六十笀寿,这一万两黄金,是孙女儿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想打她主意,那她就先将一军,断了大夫人的退路!
老夫人即是惊又是感动,当即拉过余辛夷的手,让她坐到身边儿来,就连余子俊的位置都往后挪了一格。余辛夷望着温氏母子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这一万两黄金,是送给老夫人做贺礼的,谁,也不能动!温氏打好的算盘落了空,气得心头火直冒,然而在席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她当家主母的端庄姿态,只是手中一双象牙箸却险些被她生生折断!
一整夜,温氏一整夜都未睡好,七八个账房算了一夜,竟查出还差了整整十万两银子的空缺!温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几乎恨不得立刻拿了剪子,就去余辛夷那个小贱人弄死!若不是她,谁会想起来查她的账!现下十万两,三天之内如何补齐?就算去娘家求助,也求不到十万两的进项!
若是周瑞家的在还好,可周瑞家的早就被余辛夷……想起断掉的一臂,温氏就目露恨意。但若不补上……想了想老夫人近日来的不假辞色,温氏太阳穴狠狠一颤,该死的!她自己都弄不懂,为何会弄到这等腹背受敌的地步!余辛夷,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而她旁边,余惜月亦是满脸怒容,一张花容月貌扭曲得不行!原来今晨一早她就听孙妈妈来报,余辛夷昨日在金玉楼先赢金玉楼主一万两黄金,再大败旬国舞阳公主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之间,其他名门闺秀全部失色,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令人惊艳的——余大小姐,余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