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十分不好,邢邵在车上都昏昏欲睡,这让许安乐想起了曾经有一段时间,邢邵也是这样,身体单薄很容易生病,一睡觉就不知道起床,他打趣道:
“你以为你是睡美人啊,怎么睡起来就没完没了?”
邢邵将脑袋抵在玻璃上,眼睛都没有睁:
“大哥,五点,想啥呢?谁不困啊!”
“我不困。”
“和你没得聊。”
“你也不是聊天的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许安乐说话的时候就只剩下邢邵“嗯嗯”的附和声,等到了山脚下,这里热闹得和住宅区简直是两个地方。
“卖红薯了!新鲜的烤红薯!倍儿甜!”
“卖水卖水,三块钱一瓶,五块钱两瓶!”
“鸡蛋灌饼——鸡蛋灌饼——”
吆喝声瞬间让邢邵都自然清醒过来,烟火气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他眨了眨眼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许安乐没了踪影,自己则走下来,在停车场绕了一圈,找到了老陈给自己看的监控的位置——
正对面的路灯上。
他还找到了邢岚停车的位置,此时被别的车给停住了。
周围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
“来,吃个鸡蛋灌饼吧,要不然一会儿爬累了可没得吃。”
许安乐远远地站在鸡蛋灌饼的摊位前吆喝了一声,邢邵招招手跑了过去,一人拎着一个塑料袋就上了山。
山上没有什么监控,人们爬山走的小路收拾得很干净,周围有凉亭,爬累了可以坐在那里休息休息。
等一路从山脚爬到山腰,邢邵注意到几个人从一条小路溜走了。
“从那儿过去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去看看呗。”
许安乐嘴里还嚼着东西,说话的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
爬上的路就是这样,明明有一条修好的水泥路或者木栈道,照着走就能到达山顶,但就是有人想要寻求刺激,从陡峭的土路上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上爬。
此时此刻,手里只拿了鸡蛋灌饼的邢邵和许安乐就是这样。
因为尾随了一伙专业的登山团队,他们走到了太过陡峭的地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地趴着,等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邢邵气都没喘匀,许安乐拍了拍他的脊背,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头:
“那个山头连接着的就是望川林场和亿山,往那边走应该就能到望川林场。”
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邢邵说:
“这不太好走吧?”
他觉得邢岚和凌宜美应该不会走这样的路。
“那我们继续往上爬?”
邢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路上人越来越少,他们被先头部队甩了一大截,等到达山顶的时候,他们这才注意到这里的风景和人行步道上来的地方的确不一样,是两个山头。
这里的山头更高一些,的确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虽然没有赶上日出,但云雾缭绕,太阳像月饼里的蛋黄一样悬在其中,别有一种美感。
“来,我给你拍个照!”
“我?不拍。”
许安乐说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蹲了下来,邢邵不情不愿地被命令站在正中间的位置,伴随着手指在屏幕上清点,男人木讷地比了个剪刀手。
“你就不能笑一下吗?”
“我只拍过证件照,拍证件照的时候不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