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邢邵之前才买了这部旧手机,但因为型号实在是太早了,许安乐还特意留意过,应该不会有这么明显使用过的痕迹,甚至屏幕上的保护膜都翘了起来。
隐隐约约,他感觉这应该不是邢邵的手机。
将屏幕点亮,他将邢邵常用的几个密码都试了一下,但都失败了,于是重新回到病房,想要鬼鬼祟祟趁着邢邵昏迷的时候用他的指纹解一下。
“奇怪。”
邢邵的指纹却解不开他自己手机的密码??
掂量着手中这个莫名其妙的物件儿,许安乐给鉴定中心打了通电话。
此时,邢邵的助理还没有下班,因为手头有几个案子还没有结束,今晚还有加急项目,几个技术骨干都在埋头苦干。
一看到是许安乐的电话,助理的头都大了:
“主任,又有新活儿了?”
许安乐听着对面疲惫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这里有个手机,是今天一起车祸之后发现的,需要看一下里面储存的东西,这会我拿过来。”
“好。”
助理咬着牙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给自己发工资的人。
等许安乐到了鉴定中心,助理的黑眼圈和他的怨气一样重:
“主任,您这是又有什么安排?有委托鉴定单么,要不然这可不合规矩啊。”
许安乐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也没说这是邢邵的手机,毕竟估计如果自己这么说了,助理肯定不会给自己看:
“手机的主人出车祸了,现在昏迷了,在医院。我算是他的监护人,想看看事故前后他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过失,也不需要强行破解手机密码,能看多少资料就看多少。”
助理将信将疑地看了许安乐一眼:
“主任,您有孩子了?”
一时间,许安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挠着头,一脸为难:
“算是吧,你先帮我看看。”
助理接过这个手机,看着熟悉的手机型号,头皮发麻。
抬起头,助理愣愣地看着许安乐。
许安乐局促地舔唇,摇了摇头。
一边挠头,助理一边朝着分析师走过去,许安乐注意到助理边走边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双手合十不知道在乞求什么。
许安乐则来到邢邵的办公室等分析结果,途中正好收到之前需要的一份调查资料,他打开邢邵的电脑准备打印一份看看。
而看着电脑一启动,面前五个显示屏全部被点亮之后,屏幕上明晃晃的“Icanseeyou”四个单词出现在眼前,许安乐居然有些恍惚——
到底,邢邵能看到什么?
办公室没有开灯,亮光全部都从显示屏倾泻出来,打在许安乐的脸上。
等开机动画结束之后,他并没有着急登录自己的邮箱打开资料,而是静静扫视着邢邵桌面上的图标——
邢邵真的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
桌面上的图标除了“我的电脑”“回收站”之外,就是命名为“工具”和“案件”的两个文档。
很简单。
很符合他的人设。
可当许安乐打开“工具”文件夹的时候,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里面除了案件分析需要的软件,还有一些零零散散被放进来的文本文件或者演示文档。
很奇怪。
命名外面看起来都进行了分类,甚至软件是什么类型的,也按照“视频分析”“取证恢复”进行了区分。
但就是这么一个本来干干净净、分门别类的文件夹里,打开之后里面却混乱的像是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