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更倾向于后者。
在他的第二层次梦境里,一定隐藏着童谣和太阳帽暗示的答案。
见我不说话,杨逸凡乞求道:“王老师,既然你能够进入我的梦境,看到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有办法让它们远离我吧。”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一个梦境观察者,并不能改变你梦境的内容或走向……”
没等我说完,杨逸凡再次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王老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被折磨了……”
李毓珍见状,也拉着女儿小爱一并跪到我面前。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侧眼看看Naomi,她也无奈地耸耸肩,我只好暂时答应了杨逸凡的请求:“我不能保证会治好你的病症,我只能说竭尽全力寻找病因。”
我只好再次潜入杨逸凡的梦境里寻找线索。
离开之时,我和李毓珍约定好,三天后的晚上10点,一定要让杨逸凡准时入睡。
回去之后,我也无心工作,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杨逸凡梦中的场景,那首古怪童谣,那顶太阳帽,画中活过来的老人,还有那双推倒我的大手。
我又给宝叔打了电话,对方仍旧是关机状态,我只好联系他的工作室,接电话的是他的助手,他说宝叔外出旅行了。
这三天内,我调整了工作和邀约,尽可能地多休息,为三天后的潜梦做好准备。
其实,我答应杨逸凡再次潜入他的梦境寻找线索,也有自己的考虑。
毕竟他是难得一见的现实梦境混淆症的病例,如果能够找到他致病的原因,并且成功治愈,那么将会给我和咨询中心带来极大的关注。
所以,我也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三天眨眼而过。
当天晚上,我和李毓珍通过电话,她说杨逸凡已经服药睡着。随后,我和助手Naomi赶到公寓。
和上次一样,Naomi为我和杨逸凡佩戴好脑电波同步扫描仪,一切准备就绪。我嘱咐道:“这次将强行唤醒的时间提升到一小时。”
“一小时会不会太久了?”Naomi有些吃惊,“在之前的潜梦中,我们的唤醒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半小时。”
“杨逸凡的情况很特殊。”我解释道,“在没有找到诱因的情况下,我必须更多地观察他的梦境。”
“不过胡教授提醒过,每次潜梦时间上限是四十五分钟,否则很可能因为入梦太深,强行唤醒装置失效。”Naomi表示担忧。
“放心吧,或许就像上次一样,没有等到强行唤醒,我自己就主动醒来了。”我仍旧很坚持。
Naomi没有再说什么,只好按照我说的操作。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耐心等待药物起效。
我缓缓睡着了,恍惚之中,一股触电感传遍全身。接着,那感觉化成了舒适的热流。
我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偌大的浴池里,周围也都是洗澡的男人。
人声嘈杂,水汽缭绕。
我竟然来到一处公共浴池。
杨逸凡就坐在我对面,他也在同一瞬间醒了过来。
我意识到,两次潜入杨逸凡的梦境,都是以现实中的睡着、梦境中的醒来开始的,也就是说,现实中的他以为自己入梦了,而梦境中的他以为自己醒来了。
旁边的男人是他的同事李路,就是我第一次潜入杨逸凡梦境之时,在餐厅场景中不断劝杨逸凡喝酒的那个胖子。
“老杨,你怎么坐在浴池里就睡着了?”是他叫醒了杨逸凡。
“我……”杨逸凡如梦初醒,“我睡着了吗?”
“当然了。”李路笑道,“都开始打呼噜了。”
“我怎么又睡着了……”
“你最近是怎么了,看起来病恹恹的。”李路将毛巾搭到脖颈上,“你不会是病了吧?”
“可能是吧,最近我总是感觉很困,想睡觉,睡着了就做噩梦。”杨逸凡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浴池。
“你去哪儿?”李路问道。
“拿烟。”杨逸凡走出浴室,我紧随其后。
他赤条条地走到储衣柜前面,打开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