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岩的安排下,我们顺利潜入了林培勋的梦境。
在梦里,我们看到了很多细碎却诡异的画面:
比如他被女上司训斥,转而和女上司**,在**的瞬间,女上司变成了一条鳄鱼,随后鳄鱼将他吃掉了,满嘴血色肉末;
又比如他怀孕了,生产的时候,家人将他带到了火葬场,两个火葬工将他的嘴巴撕开,从他的嘴里爬出了一个全身长满嘴巴的怪婴;
再如他和朋友吵架,朋友用剪刀将他解剖了,他的肚子里竟然盘踞着另一个他,再次解剖,肚子里还有另一个他,无穷无尽。
在醒来之前,我们并未找到任何有关3·23和7·19系列失踪案件凶手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信息。
此次潜梦无功而返。
这让每次都在潜梦中获得线索的吴岩颇为失望。
我安慰他:“这就是潜梦,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找到什么。”
吴岩无奈地点点头。
我思忖了片刻,说:“虽然没有找到与案件相关的内容,我还是能从那些怪诞的场景中分析出一些信息。”
“说来听听。”
“我们看到的是很典型的释放性梦境场景。关于释放性梦境,我之前做过解释,杀梦、循环等都是释放性梦境的表现形式。”我解释道,“这类梦境可能出现在任何人的梦中,林培勋也不例外,他被拘留后,内心波动必然很大,这是一种强烈且直接的情绪刺激,如果他真是3·23系列失踪案件的凶手,或与该案件有关,势必会在第一层次梦境中反复回忆相关内容,我们在潜入后,极有可能会观察到这些画面,但我们看到的只是释放性梦境,被鳄鱼吞吃、长满嘴巴的怪婴和无限循环的自己都是象征着紧张和焦虑的符号,梦用这么极端的形式让梦者意识到被压抑的强烈不安,这说明林培勋很可能不是3·23系列案件的凶手,或者与之有关。”
“这案件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吴岩感叹道。
潜梦结束的那一晚,我与宝叔通了电话,想听听他的看法。
他说他人在三亚,刚刚结束了一个学术研讨会,正准备来看望我和吴岩。
当晚,宝叔就乘坐高铁赶到了东周市。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李麒麟灭门案件中。
听完我和吴岩的叙述,宝叔思忖了片刻:“你们说得没错,案子有两种可能。第一,林培勋在撒谎,他确实是3·23系列失踪案的凶手或与凶手有密切联系;第二,林培勋没有撒谎,他不是真凶(仍与3·23系列失踪案有关,毕竟他掌握了核心作案细节),他是在梦游状态下完成的这一切。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梦游状态下的他为何会那么精准地找到秦沐雪等人,并实施一系列虐待伤害,甚至做出录制告别录音这种对精细度要求极高的行为。最诡异的是梦游行为通常是随机的,这种连续进行三起目的性案件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除非……”
“除非什么?”我和吴岩齐声问道。
“除非有人操纵了林培勋!”宝叔意味深长地说,“准确地说是操纵了梦游状态下的林培勋,而这个人是7·19系列失踪案的真凶或者是与之相关的人!”
“这……”吴岩仍有怀疑,“这可能吗?”
“想要确定是否有这种可能,就要在其梦游状态下潜入他的意识空间。”宝叔淡淡地说。
其实,在吴岩向我提及林培勋有梦游行为的时候,我就有过这种猜想,但缺乏理论支持,因此也就没有多说,直至宝叔提了出来。
“虽说是梦游,但梦游状态下,人处在NREM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在这两个阶段里,人是不会做梦的。”我提出了质疑。
“没错。”宝叔解释说,“不过没有做梦不代表意识空间没有活动,也不代表没有脑电波的产生,梦境只是一种反应形式而已。”
“在梦游状态下进行潜入,我们暂时做不到吧。”吴岩表示担忧,“毕竟,我们不能控制他的行为。”
“其实,技术方面是可以做到的。”宝叔介绍道,“研发脑电波同步扫描仪的科技公司在原版上进行了改良升级,就有了现在的无线版本。”
“无线版本?”我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