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测,在空间破碎剥落后看到的人影,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意念控制者,他没想到自己会暴露,但他早已做好了逃离准备。”宝叔感叹道,“在进入那个杀人场景之时,我就已经离开林培勋的意识空间了。”
“这么说,您后来穿梭的不是林培勋的梦境?”
“那都是别人的梦。”宝叔娓娓道来,“我能够真切感受到每个梦境散发的情绪,杀人场景的恨意,多人**的性欲,甚至大海沙滩的恬淡,之后应该还有其他梦境,这是梦境转移,不过是他为了摆脱追踪和跟踪的障眼法!”
“梦境转移?”
“我之前说过,虽然我们是潜梦者,但出入梦境都是需要固定路径的,而梦境转移就是离开梦境的高级做法,这是一小部分专业潜梦者喜欢的手法。”宝叔解释道,“打个比方,假设你有一份礼物要传给Naomi,但你很胆怯不敢当面送给她,你把礼物包裹了N层,每层都写着给转交者的指示(也可以重复在这些人里走N圈),经过层层传递,最后一层被剥开,礼物才终于送到Naomi手里。如果有人突然插手在某个人处截获了包裹,他们没有办法拆包(拆开方法只有他们截获的那个人才知道),也没法确定这个包裹是谁发的、要发给谁(中间传输链转了N圈,想定位源头极难),所以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曝光,因为中途截获的数据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就像我是潜梦者A要进入指定者B的梦境空间,我不会直接进入,而是通过转移的方式先进入C的梦境空间,甚至是D、E、F、G,这些转移被我提前设定好,并且只有我自己知道,通过多人的梦境转移,最后才到达指定者B的梦境空间。”
“就是这个意思,即便我没有醒来,一直追踪下去,也不会找到对方。”宝叔点点头,“所以呢,我醒来后并没有透露这些信息,说了只会徒增大家的烦恼。”
“有了这次袭警事件,这家伙不会再试图通过意念控制梦游状态下的林培勋了。”我叹息道,“也就是说,通过潜梦追寻是行不通了!”
“是的。”宝叔同意我的看法,“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吴岩的排查能够有进展了。”
话音落下,宝叔推开了窗子,夜风汹涌地灌了进来。
远处,阴云如盖,惊雷隐现。
袭警案发生的第三天,特案科的深度摸排就有了进展。
结合公安网常住人口信息及入户走访,林培勋的亲友和邻居中有三个人符合残疾或身体行动不便的条件,分别是表姐王菀知,初中同学郜朋和邻居杜绪阳。
关于杜绪阳这条线索是社区门卫老靳提供的。
在之前的调查中,老靳曾向警方提供过林培勋半夜开车离开的信息,这一次又说出了杜绪阳的事情。
由于是社区物业的老员工,加上本身喜欢打探事情,老靳可谓是社区百事通。
老靳说,这个杜绪阳是一个高位截瘫,女儿在外地工作,就给他雇了保姆,照顾他的生活。听保姆说,在此之前,这个杜绪阳先后换了很多社区,都是住一段时间就走,没人知道原因。直至在这里停了下来,还住了一年多,在一周前,他突然辞退了保姆,然后搬去了第二中心福利院。
巧的是,一周前正好发生了袭警案,而第二中心福利院就在看守所的附近。
老靳大致描述了杜绪阳的外貌和年龄,芮童做了简单记录。
除此之外,老靳还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有两次保姆推杜绪阳下楼散心,他还和他们打过招呼,“不过,他好像不太喜欢说话,说了没两句,就结巴了好几次。”
这让吴岩很在意。
在秦沐雪的笔录中,她说十二年前绑架虐待她们的男人有非常严重的口吃。
就在特案科准备找杜绪阳了解情况的时候,他突然从第二中心福利院坠落身亡,和他一起坠楼的还有他的女儿杜玫。
这让我们意识到,坠楼案必有隐情!
据负责杜绪阳的看护说,当时杜玫来福利院探望杜绪阳,随后杜玫就推着杜绪阳去了十二楼的天台吹风,之后他听到呼叫声,才发现杜绪阳父女双双坠楼了。
杜绪阳当场死亡,杜玫则因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