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吴岩一脸痴迷地说:“这孩子的脑子里有秘密,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我试图制止,却被吴岩打倒在地。
他一边按着我的头,一边将脑子送到我眼前,我无力反抗,只能看着自己离脑子越来越近。
我奋力挣脱后,起身逃离了。
当我逃进另外一个房间时,发现吴岩穿着屠夫的衣服,他的面前躺着赤身**的朱明东和季慧敏。
吴岩笑盈盈地对我说:“来吧,我们一起找出这个秘密。”
我反问道:“什么秘密?”
吴岩取来一把手术刀,轻巧地打开了他们的脑壳:“当然是朱梓棋的秘密了,虽然他们夫妇死了,但脑子里一定有秘密。只要找到它们,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想要逃开,却发现房门被锁死了。
他轻松抓住了我,然后将我的头按进那两个被打开的脑壳里,一种绵软黏稠的感觉包裹着我的脸。
“找啊,找啊,找啊!”吴岩厉声呵斥着,“我让你睁大眼睛,快点找!”
直至我脸上满是血肉,他才心满意足地放我离开,不,准确地说是带我离开了那里,将我丢进另一个房间。
这一次是谷小帅。
仍旧是熟悉的人,仍旧是被吴岩打开了脑壳,仍旧是强迫我面对那些脑子……
那一刻,我感觉我面对的不仅仅是令人作呕的脑子,还有翻腾汹涌的厌恶。
终于,怀抱着这种情绪,我从梦里醒了过来。
虽然明知道是梦,但我还是对吴岩在梦里对我做的一切耿耿于怀。
此时,天已经亮了。
我洗漱完毕,便去了一楼大厅等待吴岩。
他下楼之后,似乎心情也不太好,我们上车后,竟然像他的名字一样,一路“无言”。
说真的,当时我心里对他颇为不满,但想到长途奔赴北京,又经历了潜梦,精神状态不太好也可以理解,我也就没说什么。
我回到工作室之后,便投入了新的工作。
说来也奇怪,自那天开始,我的状态就变得不太对劲了,工作时间总是打瞌睡,只要睡着了,就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很短很碎:
有的场景,吴岩在性侵女孩,他一边施暴,一边强迫我睁大眼睛看着,还大骂那些女孩是婊子是贱货,我想要为那些女孩求情,他笑着对我说:“你和她们一样,都是贱货,哈哈,贱货,哈哈……”
有的场景,吴岩在分尸杀人,让我充当帮凶,我问他杀的是谁,他说就是路人,我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想杀就杀,接着就低头用电锯切割尸体,血肉喷溅了我一脸;有的场景,吴岩在被人性虐,他赤身**地跪在地上,戴着胶皮头套,脖颈上拴着狗链子,面对着女主人摇尾乞怜,然后对方将滚烫的蜡液浇到他身上,他兴奋地汪汪叫,恣意扭动着身体。
不仅如此,我晚上入睡后也会做类似内容的梦,怪诞荒唐,血腥暴力,都和吴岩有关!
起初,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认为工作压力太大或过于疲惫,这些梦在纾解压力。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些琐碎肮脏的梦让我对于吴岩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每天都梦到他和那些变态画面的缘故,我会在不知不觉间想到吴岩,肮脏,变态,残忍!
随后,我又会提醒自己不要再那么想了。
我减少了工作量,试图调节一下,但效果并不明显,只要我睡着,这些梦境就会持续袭来,内容变得更加肮脏癫狂,那些我想都不敢想的情节在梦境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这些梦境疯狂消耗着我的精力,我变得疲惫不堪。
它们明明是梦,却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逼真感。
我忍不住将那些梦境情绪带入了现实之中,对于吴岩也从厌弃变成了憎恶,憎恶变成了愤恨,我感觉自己之前接触的那个吴岩根本是在演戏,他实际上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变态、一个混进警察队伍的杀人犯!
这期间,我接到过吴岩的电话,但是没说两句,我就忍不住和他吵了起来,甚至破口大骂,我感觉他说的每个字都在激化我心中的愤怒和恨意,他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对我也是蛮横无理,最后我们吵得不欢而散。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的脑海里竟闪过一个念头:吴岩该死!
随着那些怪梦的持续侵袭,这种报复甚至杀掉吴岩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我对于他的愤怒和恨意逐渐累积成了一种杀意。
不管是咨询还是开会,吃饭还是洗澡,我都忍不住想起,然后咒骂吴岩。
有一次午间聚餐,如果不是Naomi提醒我,我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餐桌上写满了“吴岩该死”!
同事们也发觉我的情绪和行为有些异常,还劝我去医院看看,我却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被吴岩那个变态收买了,明明是他的问题,你们却来说我!”
那之后,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我发现自己根本不受控制,一旦想到吴岩,不论当下在做什么,都会情绪暴怒行为失控,我甚至认为吴岩在监视控制我的生活,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他彻底消除。
有一天下午,我甚至买了一把水果刀去了东周市公安局,如果不是因为横穿马路被撞到,我应该直接去找吴岩了。
由于意外被撞,我住进医院,然而那些怪梦仍旧纠缠着我,那个杀人的念头也变得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