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再次陷入了无止境的梦境。
我梦到了我和吴岩一起出门,在电梯运行过程中,他毫无征兆地用铁丝勒住我的脖颈,我哭喊着向他求饶,他却笑笑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电梯降落至一楼,但没有停靠,仍旧急速下降着。
我看着电梯层数显示着负数,直至在负十八层那里停住了,他笑着将我拖出了电梯:“十八层地狱到了。”
周围烟雾缭绕,阴气森森。
我竟然看到了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小鬼,尖嘴凸目,张牙舞爪,他们发出怪叫,然后将我的衣服脱光,并用四根木桩固定住了我的身体。
这时候,吴岩手持一把电锯而来,我大骂他该死,要下十八层地狱,他却笑着说:“这里就是十八层,接下来我就由裆部开始至头部将你锯开!”
我知道这是梦境,但不知道如何挣脱。
就在吴岩拿着电锯对准我裆部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
这时候,我看到静止的吴岩脸上出现了裂纹,碎片随着那些裂纹剥落开来,让我意外的是,吴岩身体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宝叔?
我既惊愕又惊喜,他随即将我从木桩上解救下来。
我追问宝叔为什么会出现,他没有说话,快步走到我面前,猛地挥拳击打了我的太阳穴,一根铁锥竟然带着血沫子从我脑袋里飞了出来。
那个瞬间,我从梦里醒了过来。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宝叔,我们头上都戴着脑电波同步扫描仪,而Naomi就站在他身边。
“宝叔……”我不可置信地问道,“您怎么会来这里?”
“两天前,我接到Naomi的电话,她说你自从上次潜梦回来,便状态古怪,情绪和行为经常失控,和吴岩也发生了激烈争吵。后来她偷偷联系了特案科那边,特案科的同事说,也就是那次你们从北京回来之后,吴岩的状态也变得很怪,和你非常相似。听完Naomi说的这些后,我怀疑或许是那次潜梦出了问题,因此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宝叔解释道。
“自从那次从北京回来后,不管是白天打瞌睡、午休,还是晚上睡觉,只要睡着了,我就会做各种各样的怪梦,内容肮脏恐怖。”我若有所思地说。
“就像刚才我在你的梦里看到的怪梦场景?”宝叔追问道。
“没错,反正不管什么内容,都是关于吴岩的,他在我梦里的形象不是疯子变态就是杀人犯。”我回道,“我因此产生了厌恶甚至憎恨的情绪,继而将这种情绪带入到现实中,再后来,我甚至有了杀掉他的想法,虽然偶尔我也会告诉自己不该这么想,但大脑好像失控了,满脑子都是这种恐怖的东西!”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宝叔凝视着我。
“嗯……”我迟疑了片刻,“虽然感觉很疲惫,但那些恐怖的念头不见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这时候,宝叔的电话响了,他接听电话后,我问他怎么了。
他淡淡地说:“其实,在来医院的路上,我已经联系了芮童,他说自打从北京回来后,吴岩的状态也变得有些古怪,时而恹恹的,时而很亢奋,工作连连失误,情绪也经常失控,甚至会不分场合地咒骂你,他和你的表现非常相似,刚才你苏醒后,吴岩也在同一时间醒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现在,我还要去吴岩那里验证一件事情。”宝叔起身道。
我本想多问几句,宝叔却嘱咐道:“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解答。”
我只能点头说好。
送走了宝叔,Naomi便安排我休息了。
她出门之前,我叫住了她:“Naomi?”
她转身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谢谢你。”
她一愣,而后笑道:“早点睡吧。”
我安静地躺在**,反复思虑着北京之行后的事情:我和吴岩回到东周市后,基本没有见面,为什么会出现相似的古怪表现呢?
我忽然想到了朱梓棋,难道真的是那次潜梦出了问题?
我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一直挨到了天亮。
吃过早饭,就在我催促Naomi联系宝叔的时候,宝叔如期而至,吴岩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