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和路天赐的轮番审讯彻底击溃了彭清松的心理防线,但在我看来,在接受讯问之前,他已经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所以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地拿到其口供。
彭清松承认了他威胁并控制李麒麟的事实,同时,还说他是BlackTropicalFish组织的地级市引导官。
BlackTropicalFish,黑色热带鱼。
也就从那一刻起,这个之前从未被提及的神秘组织缓缓浮出了水面。
虽然是炎炎八月,但当我从彭清松口中听到有关黑色热带鱼的一切时,还是感到了深不可测的寒意。
彭清松介绍说,他是一年前经人介绍进入黑色热带鱼的。
那天,他去参加同学聚会,聚会上遇到了二十年没见的高中同学张睿,张睿现在是一所技术学院的老师。
席间,他们聊得很起劲。
人到中年之后总会感觉生活充满了钝感和绝望,工作、家庭,甚至是**。
彭清松自然也不例外。
那种想要控制、想要改变、想要掌握一切的欲望如此强烈,最后却只能面对现实的一成不变。
聚会结束后已是午夜,张睿送他回家。
车子兜兜转转了很久,最后停在了空旷的世纪广场旁边。
正当彭清松一脸困惑之时,张睿拿出一部旧式手机和类似话筒的小玩意儿,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张睿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一刻,彭清松才意识到那个类似话筒的小玩意儿是变声器。
张睿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变得低沉而魅惑:“现在是午夜12点,你今晚的任务是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来到世纪广场,站在广场中央哭泣,哭泣十分钟才能离开,如果你不能准时赶到或者哭不出来,你家人的秘密会被群发到你所有朋友、同学的手机上,想想那个场面,会不会感觉很有趣?”
那话听起来不容反抗,更像是某种恐吓!
张睿挂断电话,彭清松颤颤巍巍地问道:“老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张睿没说话,只是坐在车里听音乐,一边听,一边让他计时。
那一分一秒过得煎熬。
九分钟后,彭清松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骑着车子来到世纪广场,接着跑到操场中央,毫无预兆地失声痛哭起来。
偶尔有路人经过,投来异样的眼光。
这女孩就是刚才张睿在电话里命令的人吗?
她为什么会听张睿的话?
张睿又为什么让她站在广场中央哭泣呢?
彭清松更困惑了。
虽然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他能确定,那女生哭了整整十分钟才疲惫地离开。
待那女生离开后,彭清松问道:“喂,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睿转过头,一脸严肃地问他:“想不想要体验操纵别人人生的感觉?”
操纵……别人的人生?
听到这句话,彭清松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欣快。
张睿介绍说,那个女孩叫作邱婉琳,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女生。
本来,彭清松猜测张睿和邱婉琳有什么瓜葛,或许是掌握了对方的什么秘密,以此要挟,让她做一些奇怪的行为,泄愤罢了。
但张睿耸耸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兄弟,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我不是掌握了她的秘密,而是掌握了她一家人的命!”
一家人的命?
掌握了人命却被张睿说得云淡风轻。
张睿缓缓摇下车窗,窗外的夜色汩汩地融进车内,彭清松突然感觉眼前这个高中同学充满了神秘感。
张睿转头对彭清松说:“你不是对于现在的生活感觉无趣了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乐子!”
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