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计划从北京直接回东周市,但临时改变了行程,让Naomi开车载我去了金南市。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赶到了民心河旁边。
Naomi坐在车里,一脸困倦地喝着咖啡,看着河边晨练的老人:“开了一晚上的车,就为了来这看他们练剑吗?”
我转头对她说:“根据冯继松描述的,结合我在梦里的观察,这里应该就是邢建文抛尸的地点。”
Naomi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你说什么……抛尸地点?”
我解释道:“准确来说,邢建文认为自己抛弃的是尸体,但通过梦境观察,我推测,当时被装进箱子的女人很可能还活着。”
Naomi从车里跳了出来,靠着洁白的汉白玉护河栏杆:“你说这河里有尸体?”
我凝视着平静的水面,若有所思:这河里隐藏的岂止是尸体,还有无数的秘密,大大小小,密密匝匝。
随后,我给吴岩打了电话,他将我介绍给了金南市公安局的郝嘉峰警官。
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听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操着金南口音问道:“你说,你在这两个人的梦境里看到了一场凶杀案和‘抛尸’过程,就发生在混乱区?”
我点点头,说:“其实,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真的发生了凶杀案,所以才通过吴岩找到您,希望您能帮我验证这个推测。”
郝嘉峰却说:“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人查询了1998年有记录的刑事案件和失踪案件,并没有符合条件的。”
我想了想,说:“也可能是发生了失踪案,但没人发现,所以就没有人报案。”
郝嘉峰叹了口气:“这倒是有可能,那地方人口混乱,就算谁失踪,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更不会报警。”
我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去城南的混乱区找找看。”
郝嘉峰摇摇头,说:“那地方早就在七年前的旧城改造中被拆掉了,现在已经建成了社区和公园。”
我又问:“可以试着寻找当时的住户们吗?”
郝嘉峰再次否定了我的提议:“根本不可能,在被拆掉之前,那里的居民身份非常复杂,基本都是外地务工者,还有一部分民工以及站街女,流动性很强,治安也特别混乱,偷盗抢和卖**嫖娼都很猖獗,政府和公安几度干预,也没有太大效果,所以才有了混乱区的称号。”
我有些失落。
郝嘉峰叹了口气:“所以别说寻找住户了,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知道当年有谁在那里住过了。”
我抬眼说道:“既然如此,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郝嘉峰问我:“什么忙?”
我思忖了片刻,说:“我想要搜索民心河!”
郝嘉峰一惊:“搜索民心河?”
既然无法找到当年疑似发生这一切的地点,唯一可以证明发生过凶杀案的就是那具藏在皮箱里的尸体了。
我将疑似“抛尸”地点提供给了郝嘉峰,希望他能全力搜寻。
郝嘉峰忖度良久,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
接下来,公安部门联合消防和水利部门,以河道清淤为理由,对我提供的位置进行了搜索,但并未在河内发现可疑物。
随后,郝嘉峰命令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搜索的当晚找到了线索。
搜索人员打捞上了一个大皮箱,就在我提供的位置下游四十米左右的地方。
那箱子长约一米五,宽约一米,灰白色的,但我在梦里看到的是黑色的,应该是在河里浸泡了太久所致。
当皮箱被捞上来的时候,郝嘉峰侧眼看了看我,他也不会想到,真的打捞上来这么一个大皮箱。
那箱子中真的有一具尸体,保存状态相对完整。
公安局的技术人员称,皮箱包裹着尸体,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使得外界物体不能进入或极少量进入,而人死后,尸体长期处于水中或埋葬在空气不足的湿润土层里,尸体皮下组织因皂化和其他化学变化形成污黄色的蜡样物质,主要为水解的脂肪,也叫脂肪酸,它浸润于尸体组织,抑制细菌生长,使尸体得以保存。
郝嘉峰靠在护河围栏旁边抽了一根烟,冷风扑面,他说:“你知道吗?你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疯了,凭借虚幻的梦境就认定发生过凶杀案,甚至还抛尸河中……”
我侧眼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