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建文将大皮箱塞进车厢里,点了一根烟,便驱车离开了,而对大皮箱产生怀疑的冯继松也骑车跟了上去。
我跟在了最后面。
通过冯继松的视角,我追踪到了那条静谧偏僻的民心河旁边,当时面包车已经停在河边,冯继松佯装若无其事地骑车超越过去,然后隐没进了黑夜。
随后,他将车子丢到一边,偷偷钻进了草丛。
而我则在他的视野范围内,走到了邢建文身边。
我感受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很均匀,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时候,他将指间的烟头轻轻弹了出去,单薄的火星子迅速湮灭在黑暗之中。
接着,他将那个大皮箱拎起,沉重地丢进了深邃的河水中。
我大声呼喊道:“住手!”
但他听不到,冯继松也听不到,这个场景里的任何人都听不到。
扑通——
水花缓缓散开,然后再次恢复平静。
我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就算他听到了又能怎么样,我仍旧无法改变,就算我能够改变场景里的内容,那现实中已经发生的一切呢?
我凝视着微微泛光的河面,心想着:如果大皮箱里确实是那个女人,那么她也必死无疑了。
回到车里的邢建文又抽了一根烟,甚至还轻松地哼起了小曲。
我本想观察更多的,却感觉身体不自觉地倒退,我知道冯继松要走了,我只能跟随他的视角一并离开,但我还是努力记住邢建文抛下大箱子的位置。
身体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接着,我脚下一滑,猛然就苏醒了。
随后,冯继松也一并醒了过来。
和邢鹏一样,被药物和电流刺激的他也出现了身体反应,只不过相较邢鹏,他的反应并不严重。
一周内两次潜入第二层次梦境对我来说却是极限挑战,身体的疼痛让我无法忍受。
冯继松见我脸色煞白,问我怎么样,我说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他又问我:“你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
我有气无力地说:“和你描述的基本一致,不过我观察到了更多细节,对我的调查很有帮助。”
冯继松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我干涩一笑:“对了,当时你在树下看的漫画是《灌篮高手》吧……应该是第二十卷,《湘北队崩溃》。”
他一惊:“哇,你真是神了!”
我稍做休息后,冯继松送我们下了楼。
离开之前,我送上了自己的名片:“今天的事情,太感谢你了,如果有机会来到东周市,一定要联系我。”
冯继松连连点头:“我也很荣幸认识你这位梦境大师!”
出了冯继松的公寓,我立刻让Naomi载我去了医院。
直至服用了止痛药,又休息了两小时,身体的痛意才逐渐消退。
Naomi又心疼又气:“你真是太胡来了,这么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
我惨淡一笑:“起码我找到了线索。”
Naomi问我:“你在他的第二层次梦境里发现了什么?”
我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当年真的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杀人的就是邢鹏的父母!”
Naomi一惊:“你确定?”
我微微颔首,说:“当时我在邢鹏的第二层次梦境里看到凶杀场面之时,还有过存疑,但当我潜入冯继松的第二层次梦境后,确定邢鹏梦到的那个凶杀场面应该是真实的,两个毫无关联,也互不相识人的梦境视角连接了同一个事件。”
Naomi耸耸肩,说:“就算是真实的,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跑到邢建文的面前,说他是杀人凶手吗?”
没错,空口无凭,更何况还是在梦境观察到的线索。
所以,我需要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