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拼命地跑!
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奔跑!
视野剧烈晃动着,血液冲撞着眼眶子嗡嗡作响。
就在我快要跑到楼道尽头的时候,爸妈和大钊小钊两兄弟突然出现了。
我猛地刹住双脚,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李警官已经追上了上来。
我被前后夹击,无路可逃了!
我被迫躲进一间客房,连滚带爬地攀上窗子。
那一刻,他们破门而入,爸爸抬起血淋淋的手臂,呵斥道:“臭小子,你他妈的还学会杀人了!”
我声嘶力竭地回击道:“是你们在杀人,你们在杀人!”
妈妈跟在爸爸身后,泪眼婆娑地劝慰着:“好孩子,你快点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我语带哭腔地说:“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妈,他们想要杀我,你还帮着他们……”
妈妈掩面而泣,我却没有丝毫怜悯。
李警官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冷漠地对我说:“你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你必须接受医生的治疗!”
我无力地摇摇头:“我没有病,没有病……”
大钊小钊两兄弟也加入游说行列:“你不要跑了,听李警官的话,和我们回去,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的。”
我彻底绝望了:“你们为什么都要说我病了呢……”
一切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末,我骑车去找大钊小钊两兄弟打游戏,途中出了车祸。醒来后,医生却说我得了精神病,需要转院治疗。
我说自己精神正常,随即向爸妈求助,他们竟然相信了医生的鬼话。
那一刻,我感觉他们疯了!
当天,我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任凭我如何求饶辩解,他们还是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被强制治疗,吃药,输液,甚至是电击,我由最初的反抗变成了后来的屈服,我数次想要逃跑,均以失败告终。
就在我感觉脱身无望之时,精神病院突然发生了火灾,我侥幸逃脱,躲进这家旅馆。
我没钱,也没手机,只好借用一个好心房客的电话,向死党大钊小钊两兄弟求助。
本以为会重获自由,没想到他们却出卖了我!
此时此刻,我知道一旦被抓住,将会再次被送回精神病院,再无机会逃脱,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爸妈,朋友,甚至是警察!
那是一种从体腔深处生发出来的绝望。
爸妈和李警官一边呵斥我不要乱来,一边冲过来,我松开撑住窗子的双手,身体后倾,急速坠落。
耳边是锋利的风声。
我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一声闷绝的噗嗤。
身体应该摔成肉花了吧。
这好像一场梦呵!
真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那一刻,我猛地抬起头,电脑屏幕停滞在未完成的案例报告页面。
后脊已经浮出一层冷汗,我深深吐了口气:“呼……原来是梦喔。”
没想到,我竟然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头昏脑胀,肩颈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