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噙着泪水。
他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问:“他们……他们现在还好吗?”
最后一个字符脱口的瞬间,眼泪挣脱了眼眶的束缚,倏然滑落。
这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本以为他在看到照片后会轻易否认。即使我们抛出推测,他也可以一并推脱的。
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他却问我们,他们还好吗,这就证明他确实认识那两个孩子,且关系匪浅。
我从包里取出王、潘二人在精神病院的现状照片,顺势将手机录音功能打开:“他们的状况不太好,现在因为精神类疾病被收治在精神病院。”
黎冬凝视着照片中的二人,仿佛一眼看穿了很多年的苦辣酸甜,然后抬起眼,咬了咬唇瓣:“没错,我是伤害他们的凶手!”
意外,绝对意外的回答!
我和吴岩对视了一眼,我们甚至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他看到二人照片,黎冬就承认他是凶手。
他真的是我们苦苦追寻的隐藏之人吗?
吴岩追问道:“黎先生,你能具体说一下吗?”
黎冬轻轻拭去眼泪,无奈地仰天长叹:“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内疚和侥幸中,内疚是我为了一己私欲,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他们现在的生活,侥幸的是始终没人找到我,那就代表没人知道真相,我还可以维护现在的生活,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既然黎冬承认自己是凶手,我也省去了无味的试探:“所以,确实是你清除了王沐晨和潘少阳的记忆,又在他们大脑中培育了新记忆,失败后将他们抛弃,甚至怕别人找到真相,在他们的梦境空间植入了无限洋葱?”
“无限洋葱?”黎冬一脸惊愕。
“没错,一种可以迷惑所有潜入王沐晨和潘少阳梦境之人的障眼法。”我解释说。
“确实是我清除了他们的记忆,然后重新培育了新记忆,但失败之后,我将他们交给阿和了。”黎冬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精神出了问题,阿和说会带他们去治疗,我不知道他们被植入了什么无限洋葱,又被丢到了精神病院。”
“你说的这个阿和是谁?”吴岩追问道:。
“难道他骗了我?”黎冬绝望地说,“他没有治好那些孩子?”
我侧眼看了看吴岩,事情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