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看到了一场车祸,货车迎面撞击的瞬间,我就被撞醒了……”我落寞地答道。
宝叔侧眼看了看老俞,老俞凝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样。
良久,他再次开口:“我想,王朗在进行Crash失败后,进入到了洋葱梦境的核心,而那个足球就是整个洋葱梦境的梦核,王朗触摸到了它,因此才会意外苏醒。”
“但我们经历的是无限洋葱,这种梦境有梦核吗?”Kiki提出质疑。
“梦境都是建立在梦核的基础上,任何梦境都有梦核。”老俞解释说,“无限洋葱也是梦境,只是造梦者在制造它的时候,将梦核隐藏起来了而已。”
“为什么经验丰富的潜梦小队无法找到,王朗只是一个业余潜梦者却找到了呢?”Kiki仍旧不放弃。
“看过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吗?”老俞笑着问道。
“没有。”Kiki耸耸肩。
“在《天龙八部》里,很多高手都无法破解的珍珑棋局却被初出茅庐的虚竹轻易破解。”老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或许,王朗身上也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吧。”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心情也舒缓了不好。
“来吧,说说你看到的那些画面。”老俞缓缓坐了下来。
“虽然几乎都是闪过,但我还是能够确定那是关于两个人的,一个是小时候的王沐晨,还有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小男孩和他父亲,画面交替出现,看起来都是很生活化的,就是大家小时候都会经历的场景。”我将画面具体一一陈述。
“你有什么想法吗,老俞?”宝叔问道。
“我们在潜入他的梦境空间后,发现进入的其实是一个洋葱梦境,还是结构精巧的无限洋葱。”老俞面色凝重地看着沉睡中的王沐晨,“关于无限洋葱,我有两点推测。”
大家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老俞。
“第一,王沐晨是一个天才,本身拥有极强的造梦能力,他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制造了无限洋葱,他也在制造的过程中被梦境影响,从而精神紊乱,成了精神病患者,毕竟,他在墙壁上画的东西,奇怪的树,爬行的人,还有诡异的空间,疑似都在梦中出现过;第二,王沐晨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人在他的梦境空间中植入了无限洋葱。”老俞顿了顿,“不过,关于第二种推测,我一直有疑惑,那就是对方为什么要在王沐晨的梦境空间中植梦,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被植入无限洋葱。直至王朗Crash失败,意外接触到了梦核,看到了小时候的王沐晨和一个陌生小男孩,这让我有了一种猜测。或许,无限洋葱就是一个幌子,它实际保护的就是那些琐碎的画面。”
“保护那些画面?”我追问道,为什么要保护它们?”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画面对于植入无限洋葱的人很重要,或许是很珍贵的,也或许是……”老俞抬眼看了看宝叔。
“他想要隐藏的!”宝叔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潜梦结束之后,我就患上了失眠症,甚至一度惧怕睡觉,我害怕睡着之后,再次进入无法逃脱的梦境。
本以为此次潜梦委托和自己之前的潜梦经历相似,没想到它让我改变了对于潜梦和梦境世界的看法。
在此之前,虽然我知道梦境世界变幻莫测,甚至曾被困在贯通梦境中浑然不知,但这一次经历让我意识到所接触的潜梦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梦境世界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虽然潜梦小队找到了王沐晨精神失常的疑似原因,但王谭想要寻找那个老俞口中的植梦者。
不过,潜梦小队并不是特案科,他们的职责就是完成委托,他们已经找出了原因,拿到了委托金。
宝叔和潜梦小队离开的那天,我送他们一行人去了机场,老俞邀请我加入,被我婉言拒绝了。
梁海原笑笑说:“估计他是有心理阴影了。”
我也笑了,没说话。
老俞走在最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北京,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如果在北京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我点点头,说:“再见。”
离开机场后,我又去了一趟精神病医院,见到了王沐晨。
他仍旧在墙上乱涂乱画,有壁虎人,还有长着形形色色器官的怪树,以及颜色各异的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