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说,我可以帮她。”张斯然点点头,“我根据她告诉我的地址找到了梦里的她的家,然后用刀子捅死了那个她,她流了很多血,直至没有了呼吸,我杀了她之后,那个纠缠我的声音也消失了。”
“小然说完后,我也慌了,立刻联系了一个南岭市的客户,让他帮忙打听。”张牧磊补充道,“没多久,客户打电话来说,确实有一个叫方敏芝的大学老师死了,只不过死亡的样子很奇怪,就像植物枯萎了一样,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而死亡时间就是小然所说的那天。”
和梁炳朝一样,梦中的方敏芝被张斯然“杀死”之后,现实中的她也枯萎而亡了。
先是出现求助声,然后梦中杀人,接着是现实诡死,最后是声音消失。
“那个方敏芝在死亡之前是不是也突然昏迷了?”我追问道。
“没错。”张牧磊应声道,“她和梁炳朝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昏迷。”
“那她在你梦里的身份呢?”我又问,“也是一个大学老师吗?”
“不是。”张斯然摇摇头,“她可能是一个画家吧,我在她房间看到了很多画,那应该是一间画室,我去到画室的时候,门没锁,里面也没人,她正在睡觉,我用桌子上的刀子捅死了睡梦中的她,我杀人之后,正准备离开,她朋友突然推门进来了,我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然后我就吓醒了。”
“后来呢,你又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吗?”
“方敏芝的声音消失后,我的头就不那么痛了。”张斯然回忆道,“不过前几天,我又听到了那种乱哄哄的声音,一个叫来自隆疆市的男孩子在哭,他说自己叫周振杭,是某中学的学生,他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让我帮帮他。”
“你在你的梦里也看到了他吗?”
“看到了。”张斯然回道,“根据他提供的地址,我没有找到他,我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他们说那里确实有一个叫周振杭的,不过在很多年前就搬到山东菏泽去了。”
“所以你才没有杀他?”
“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张牧磊接过话题,“连续两次出现这种怪异事件,我告诉她如果再听到这种声音,一定要先告诉我,她在听到周振杭的声音后,我们就先找到这里了。”
听完他们的叙述,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我感觉眼前这个“怪物”女孩似乎掌握了某种可怕的力量,她正在散发着诡谲的寒意。
我看了看时间,虽然只过去短短十分钟,但我感觉却像一个寒冬般漫长。
“张斯然。”我再次叫了她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在听到这些求助声音前后,你梦境的内容有变化吗?”
“没有。”她摇摇头,“我感觉没有变化。”
“你能和我说一下,你梦境里都有些什么吗?”听完她的故事,我对于她的梦境内容极度好奇。
“就是和现在一样。”张斯然淡淡地说,“我们这里有的,梦境里也都有。”
“你是说现在和梦境是相同的世界?”我一惊。
“基本是吧。”
“也就是说,人事物都一一对应?”
“差不多吧。”
我这才意识到,这才是张斯然能在梦里找到梁炳朝和苏敏芝的关键。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张斯然解释说,“梦里,那个张斯然很漂亮,个子也比我高,她喜欢跳舞画画弹琴,还是她们班的班长,总之,她就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
她的回答又解开了我的另一个疑问:虽然现实和梦境一一对应,但又有存在差异。
比如现实中的梁炳朝肢体健全,梦中的他却是残疾人,现实中的方敏芝是大学老师,梦中的她则从事绘画职业,现实中的张斯然是衰老症患者,而梦中的张斯然是一个完美女孩。
“每天晚上,我都能在梦里见到她,有时候,她在房间里画画,我就坐在她身边,累了,就躺在房间里睡觉。”张斯然继续说。
“那她爸妈呢?”
“她爸爸是一个公司经理,经常出差,她妈妈就每天在家,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做家务,有时候什么都不做。”
“你可以和梦里的那个她对话吗?”我又斟酌了一下措辞,“或者说,你和梦里的那些人有过交流吗,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肢体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