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撕裂感之后,我直接醒了过来。
见我睁开眼睛,Naomi急忙问道:“王老师,你还好吗?”
我落寞地说:“我还好。”
周益谦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还是那个灰色的空间,哪里也去不了。”
虽然没能帮上忙,但周益谦还是对我们表示了感谢。
两天的奔波和连续两次潜梦让我倍感疲惫,吴岩对我说:“如果你感觉不适,可以延迟对张斯然的潜梦。”
我看着窗外倒流地绿野,低声道:“潜梦必须如期进行。”
高铁到站后,我接到了张牧磊的电话,他说张斯然突然陷入了昏迷,情况危急。
赶到医院之后,张牧磊简单说明了情况:“咨询结束后,我带着小然回了家,但她说头很痛,那个叫周振杭的男孩不断在哀求她,让她帮忙,我说让她不要理会,但她说头真的非常痛,像要炸开了,吃药也无济于事,今天早上就昏过去了。”
“医生怎么说?”我问道。
“癌细胞发生了扩散转移,加上小然本身的快速衰老,情况很危险。”张牧磊回道,“医生说,随时都可能死亡。”
我只好将潜梦的时间提前。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潜入周振杭的梦境给我的身体带来了不小负担,不过我必须潜入张斯然的梦境,那里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答。
吴岩直呼我疯了:“现在潜梦是最危险的,一旦张斯然死亡,你将进入濒死空间,很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我当然知道此时潜梦的危险性,至今我仍旧为在“杨逸凡事件”中,潜入昏迷状态的郭学民的梦境而心有余悸,如果当时不是他驱赶我离开,我可能早就死在梦境里了。
但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确实是一起太过特殊的案例了!
吴岩不放心我独自潜入,要求同我一起行动。
我执拗不过,只好同意。
潜梦就在张斯然的病房内进行,Naomi将强行唤醒时间设定为五分钟,五分钟过后,不管潜梦进行得如何,我们必须醒来!
这一次的潜入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漫长到我都模糊了潜入的状态,我似乎非常困倦,就是想要睡觉。
我就真的睡着了,似乎失去了知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至,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
王朗,醒一醒,王朗,醒一醒……
好像是宝叔的声音,很遥远,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汹涌的潮汐,迅速朝我袭来。
当我被那股强悍冲击覆盖的瞬间,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瞬间,所有的知觉全部被激活了。
接着,我听到了Naomi惊喜又聒噪的声音:“醒了,他醒了,他醒了。”
吴岩最先出现在了我面前,他向我比了一个V字手势:“这是数字几?”
我咳嗽了一声,虚弱地说:“二……”
说真的,我感觉他的姿势也挺“二”的。
吴岩松了一口气,将我扶坐了起来,坐在我面前的除了Naomi和吴岩还有宝叔。
我环视了一圈,问道:“这是……在我的咨询中心吗?”
Naomi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我一惊:“我又昏迷了?”
在“杨逸凡事件”中,我曾在潜梦过程中被引入了自己的贯通梦境而昏迷却不知。
宝叔摘下脑电波同步扫描仪:“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没想到还能将你唤醒,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岩问道:“你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吗,我们在医院见到了张牧磊和昏迷的张斯然?”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刚下高铁,就接到了张牧磊的电话,他说张斯然陷入了昏迷,我们随后赶到了医院:“当时,我见到了张牧磊,他说张斯然随时都可能死亡,我不想放过她梦境里的线索,就和吴岩一起潜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