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比起无聊的同学聚会,这件事更吸引我,谁让我想做一只什么都知道的老鹰呢!”
我忍不住笑了:“如果你的平静被打破了,千万别怪我。”
吴岩也笑了:“什么平静生活,早就被打破了。”
我们抵达南岭的时候,已是傍晚。
在吴岩的协调下,我们见到了方敏芝事件的负责人曲警官。
曲警官的叙述和老林说的大致相同。
当他听闻远在千里之外的延济市也发生了类似事件时,着实一惊:“说真的,虽然不是大要案,但这是我从警十多年,经手的最特殊的案件之一了,包括那具尸体……”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了,似乎是触及到了很不好的记忆:“不怕你们笑话,我看到那具尸体后至今仍旧还会做噩梦。”
我问及方敏芝的尸体是否还保存着,曲警官摇摇头,说:“火化了,出事后就火化了,那么奇怪的尸体,谁也不会多留。”
我有些失落,毕竟没有见到方敏芝的尸体。
不过,在曲警官的安排下,我们见到了方敏芝的丈夫姚育宾。
见面地点就在姚育宾居住的公寓。
说起妻子,他也是悲从中来:“大概五个月前吧,我们一起去玉东山旅游,在景区游玩的时候,她说自己有点累,就坐在甬道旁的长椅上休息,我也没在意,然后我发现她趴在椅子上睡着了,我以为是她太累了,也就没有打扰她,当时我还说,她一定是累坏了,这么吵的地方也能睡得着,后来想想或许是昨晚乘车没有休息好吧。”
“直至天色晚了,大家都陆续下山了,我才试图叫醒她,她却一直没反应,掐人中打耳光都不起作用,我吓坏了,立刻拨打了景区急救中心的电话,然后连夜送到了当地的人民医院,医生也没能唤醒她,虽然后来转院去了省里的大医院,主治的是知名神经内科医生,用了各种方法,仍旧没能唤醒她,我问医生方敏芝到底得了什么病,医生说她身体健康,没病,但看她的状态,像是植物人,又不是植物人,确切来说,是一种伪植物人状态。”
“后来呢?”我问。
“我将她带回了南岭的家里。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就发生了彻底改变。我将父母接来照顾孩子,为了唤醒她,我辞掉了工作,开始自学中医,希望能找到有效的方法,但最终还是没能救醒她……”说到这里,姚育宾忍不住哭了。
空气里弥漫着苦味,隐约地四散开来。
“能和我们说说方敏芝的……去世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半个月之前吧,就是11月12日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给她擦拭过身体后,坐在床头给她播放音乐,同她说话,虽然我也知道这么做没效果,但我还是坚持着。”姚育宾的叙述将我们带回了那一天。
我侧眼看看,方敏芝就躺在**,姚育宾坐在床头。
“突然,她动了!”姚育宾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和吴岩也着实一惊。
“她醒了?”我追问道。
“当时她睁开了眼睛,我以为她醒了。我呼喊她的名字,但她只是死寂地睁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我立刻给医院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派人过来,但刚刚挂断电话,我就看到……”姚育宾迟疑了一下,“看到她的身体如同植物般被抽去了养分,迅速干瘪下去,只是短短十几分钟,就变成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那一刻,我的眼前也浮现出了姚育宾描述的画面。
“虽然我很恐惧,但还是试探了她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想她应该是死了,随后就报了警。”姚育宾继续说,“不过,后来警方问我是否尸检,我拒绝了。”
“为什么呢?”我又问。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她的死亡真相,但如果没有确切说法,谣言就会甚嚣尘上,我的儿子还在读高中,我不想她再被这件事情影响了,就直接火化了尸体。”
“在方敏芝昏迷之前,她有什么异状吗?”
“完全没有,就和平常一样。”姚育宾摇摇头说。
“那在她昏迷期间呢?”我又问。
“她就像植物人一样昏迷着,直至死前睁开了眼睛。”姚育宾失落地说,“我想她是想要告诉我,她死不瞑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