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乃东忽然一笑:“四季行宫。重生系统在四季行宫里。对你来说,皮囊不重要,坏一个扔一个,但重生系统很重要。就在刚才,我接到消息,白磷团对四季行宫的炮击,已经开始了。”
还在东支裂谷的时候,袁乃东问白磷团后勤连连长毛勇,有没有办法把白磷团的重型装备,那些榴弹炮、加农炮或者火箭炮,从山脚弄到山上去。去山上的朝圣之路是供重生教信徒步行的,没有可供这些轮式或者履带式重型装备行驶的道路。
“简单。把设备拆成零件,分批搬运到山上,再组装起来。到时候,只需要找一个平台,一个山头,或者一个斜坡,就能把白磷弹打到乌胡鲁神殿。”毛勇叼着烟,自信满满地说,“不妨告诉你,从第一眼看到乌胡鲁神殿,我就琢磨怎么把它干掉。这是出于某种怨念,亦或是军人的本能?呵呵。”
“不,白磷弹的目标是四季行宫。”
“乌胡鲁神殿呢?”
“那里我负责。”
毛勇说得容易,事实上很困难。他和黄文军一起,带着白磷团的两个连,花了六天时间,才在重生教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白磷武器的拆解、搬运、组装和布置,并且在指定时间里开始炮轰四季行宫。
乌胡鲁眼皮跳了两下:“这么说,白磷团叛变了呢?”
马承武朗声道:“不是叛变,是起义。白磷团起义了。”
“文庆裕那个老东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死了还跟我捣乱。”乌胡鲁道。他不是蠢货,自然很容易就猜出白磷团起义的原因。
在董锐、杜显圣等人的带领下,白磷团的近两百名战士手执各种武器,快步进入重生宫。正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变。与此同时,袁乃东挥了挥手,接管了重生宫的空气成像系统,将毛勇传过来的画面,放到在场诸人头顶上方的空气。有了无线网络,他能做的事情多得多。
只见五门三十二管火箭炮架设在一片浓密的千里木丛林之中,烟雾腾起,发出连续的啸声,无数颗赤红色的白磷弹,沿着一条条优美的弧线,飞过湛蓝到极点的天空。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弧线的尽头是马文济峰的四季行宫。那些白磷弹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忽然减慢了速度,前端弹头爆开,向着四季行宫喷出无数道白色或者黄色的烟柱。烟柱着地即化作黏稠的**,粘附在建筑上,迅速燃烧起来。数百个地方同时着火,高温下,那黏稠的**又流动起来,把火又传递到更多的地方。眨眼间,四季行宫的一切,凤翔、水云、赤城、随风、苍龙、烟柳、武藏、日升、鹤舞、落鲸……都在熊熊烈焰之中摇动,倾颓,坍塌,化为飞灰!
武藏馆前的巨型机甲雕像在画面中出现了几秒钟,旋即消失在烟尘之中。“烧死那个狗日的。”毛勇粗俗而发自内心的话语在重生宫里回**。
五千名信徒默默看着。画面上的火光映照在他们苍白的脸上,他们宛如没有灵魂的雕像。
乌胡鲁站起身来,展开双臂,宛如大鹏展翅:“碳族的末日是由碳族的恶念所缔造而成。倘若肯听我之敕令,必不至此……神的力量超越一切!一切能形容或者不可形容之物,都归于它,它不是存在,也不是没有。一切创造、维持、破坏,不过是它极微小的一部分,而超越于一切的它,无法被定义,无法被形容,无法被比喻。我即是神,神即是我!”
他的宣讲仿佛是白磷弹袭击后剧烈燃烧的四季行宫的旁白。袁乃东对乌胡鲁,也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不管重生系统在四季行宫的哪里,三轮白磷弹轰击,相信你仰仗的重生系统将连个渣都不剩。我知道,没有重生系统,你什么都不是。重生系统毁灭之时,就是你的末日,织田敏宪!”
袁乃东叫出了乌胡鲁的本名,这令乌胡鲁怒极反笑,只是阴恻恻的,宛如夜枭。“你死过吗?我死过。死过好几次。七次,还是八次?记不清了。次数已经太多,多到令我恍惚,令我麻木。”乌胡鲁定定地望着袁乃东,“我的大脑向你开放,来吧,看看我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数的信息向着袁乃东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