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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胡鲁说他死而复活是来做大事的。这话袁乃东在乌胡鲁的记忆找到过,是织田敏宪第一次重生后说的。毋庸置疑,创建重生教,一统地球,这都是前无古人的大事。那一统地球之后,难道是一统太阳系?然而以乌胡鲁现在的实力,重生教如此严厉地压制科技的发展,民间所用科技其实都是上个世纪的残羹冷炙,想要一统太阳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以铁族的群体智慧,全力发展,目前也刚刚摸到太阳系的边缘。乌胡鲁到底想干什么?
千般念头一转即逝,眼前堕落者与天神卫的攻击又到了。只见一个天神卫带领三十名堕落者向着这边冲过来,第二队、第三队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第四队甚至排到了重生宫的一扇侧门外,车轮战的意图无比明显。这一次冲锋,跟之前的信徒们送死一般的冲锋也不一样,有火力掩护,有机动佯攻,有分兵突进,竟对白磷团和游击队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袁乃东已经做好了主动出击的准备,此刻他放大了自己的感觉范围,迅速查找最危险的敌人。忽然感应到后方传来强烈的危险气息。他抓起一支电热枪,几个蛙跳,来到神座后方。不知何时,已经有六名天神卫潜伏到了那里。
袁乃东一边冲,一边持枪射击。他的移动,轻盈而快速。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双足在地板和墙壁之上轻轻一点,即滑到下一个位置,不给对方瞄准自己的机会。他手中的电热枪,只论单发威力,不如热熔枪,但胜在可以连续射击,密集的火力足以覆盖那六名天神卫。
天神卫们拼命射击,热熔枪喷出的气流在袁乃东身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弹坑,而电弧枪闪烁的火花,照亮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竟使这次一对六的对抗呈现出油画般精致的画面。
袁乃东前行,暂停,旋转,射击,继续前行,身形宛如鬼魅,运动轨迹难以预测。
天神卫纷纷倒下。他们的动力装甲,覆盖了身体的大部分,但关节部位,使用了柔性材料,是最脆弱的部分。袁乃东瞄准的,正是动力装甲的关节。
等袁乃东冲到这六名天神卫的跟前时,已经没有一名天神卫还站着。他掀开近旁一名天神卫的面罩,看见一张苍老而倔强的脸,两只眼睛喷着狂热又平静的火焰。这是一种奇怪的表情,既狂热,又平静,乌胡鲁是怎么做到的?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黑,哪有白?没有白,又如何定义黑?”那个老年乌胡鲁声音嘶哑地说,“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没有生,哪有死?没有死,又如何定义生?”
袁乃东说:“那你一次次重生,死而复活,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生死无常,唯死永生。安心上路,极乐共享。死不是生,生不是死,是为人间。黑不是白,白不是黑,是为天堂。”乌胡鲁叹息道,“是啊,我重生了一次又一次。岁月漫长,琐碎又悠远。皮囊换过,寄居其中的灵魂,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徘徊,等待最终的到来。我原本不知何时做那件大事,但此刻我知道了。”
乌胡鲁说着,奋力去抓身边的电弧枪。袁乃东照着他的脑门,给了他一枪,制止了他最后的反击。放眼四周,到处都有天神卫率领堕落者发起进攻。
袁乃东换了一个弹夹,继续出击,重点攻击天神卫。不管他是不是重生后的乌胡鲁,杀了再说。天神卫一共有八百个。现在,这八百个天神卫是不是已经全部重生为乌胡鲁?然而,乌胡鲁们如此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极不合理。
要知道,乌胡鲁最大的本事是他精于瞄准人性的弱点,蛊惑人心,煽动信徒,去实现他的意志。他自己亲自上阵,又算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自我复制的数量多了,谁也不服谁,毕竟教主只能有一个,所以用这种方式减少乌胡鲁的数量?谁最后一个活着,谁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