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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女神号现在在哪里?”袁乃东想起一个问题来。
“在半山腰的机场。那机场在织田四号营地的附近。重生教的人,把飞机叫做仙艖,把飞船叫做神艖,把火箭叫做飞梭,笑死我了。”
“你驾驶的飞船,不会是直接降落到乞力马扎罗机场的吧?”袁乃东追问。
“是的。”萧菁回答,“因为只有这里,回应我的呼叫。”
又和母亲闲聊了一会儿,袁乃东离开母亲去找桐山和雄。一个教奴告诉他,管家在“风逝”馆。“每天的这个时候,大管家都在风逝馆。”那人强调说。袁乃东循着路标,穿过回廊、门洞和小桥,路过喷泉、屏风和盆景,经过凤翔馆、烟柳馆和日升馆,一路景色纷呈。
在武藏馆门前,一左一右,门神一般矗立着两座高愈十米的巨型雕像吸引了袁乃东的注意力。他停下匆匆的脚步,端详起来雕像来。这雕像的造型完全一样,都是双足跑动中的战斗机器人。颜色却恰好相反,一个浑身漆黑,只有眼睛是银白色的,另一个全身雪白,只有眼睛黢黑如夜。
巨型机甲?袁乃东总算从数据库里找到这玩意儿的名字。
袁乃东饶有兴致地仰望那两座巨型机甲,想象着它们在战场上跑动起来,令大地震颤的样子。然后,在他的想象中,一辆主战坦克履带碾动,轰鸣着从它们**驶过,把它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没办法,这就是双足行走的天然缺陷,速度慢,比不过四足,比不过履带,更比不过轮式。这时,斜刺里射来两枚反坦克导弹。巨型机甲本想凭借矫健的身手,左右闪躲。可惜,导弹早就是智能化,不会轻易被巨型机甲的假动作所迷惑。何况那么高大的机甲,在地面矗着,仿佛在向敌方宣示:我在这里,快来打我呀!一枚导弹装的是破甲战斗部,在飞到黑色机甲正前方两米处,弹头爆裂,仿佛恶龙吐火一般,射出无数金属弹丸,将黑色机甲身体的大部分笼罩在射流之中。另一枚导弹则是穿甲战斗部,它瞄准的是白色机甲那双引以为傲的粗腿。这是双足行走另一个弊端……
袁乃东检索到一系列的机甲作品,也如重生小说一般,数量浩如烟海,质量么泥沙俱下。现在,动力装甲已经是非常普遍的军事装备,就连重生教,这么抵制科技的团体,其军事组织堕落者也装备着原初水平的动力装甲。而巨型机甲的研制则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停留在实验室状态,或者是主题公园的游乐设施,没有部队列装,更不曾投入战场使用……眼前所见,虽然威武霸气,但也只是模型。等等,在数十万条相关信息中,袁乃东吃惊地发现,刚才的结论不对,巨型机甲曾经在战场上使用过。唯一的一次。这意味着什么?年少时的爱好,真的可以影响一辈子?
袁乃东离开武藏馆,拐了两个弯,找到了风逝馆。掀开布帘走进馆里,就看见穹顶上垂下无数的绳子,末端悬挂着人的画像。全身像,半身像,大头像,男女老少,各种肤色和发型,都有。不过,都是黑白像,没有一张是彩色的。尺寸也有大有小,没有统一。
馆里没有座椅,桐山和雄盘腿坐在正中间的地毯上,仰望那些画像,一动不动,仿佛醉了一般。袁乃东走过去,坐到桐山和雄身边,仰面望着那些用铅笔勾勒与涂抹出来的人像。良久才悠悠地问道:“这些画像都是……”桐山和雄接过话头,语带沧桑:“逝者,随风而逝的人。”
原来是这样。袁乃东看着画像,开始想象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平。父亲年轻的时候当过记者,他说他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看着大街上的人猜测他们的过往。
“这位,是我的父亲,桐山满。”桐山和雄指着其中一张说,又指着另一张,“这是我的儿子,桐山秀树。”
袁乃东看看两张画像,又看看桐山和雄,仅仅从外貌上,就能看到三者的相似之处。只是父亲眼窝更深,也更加苍老,而儿子的线条更加柔和,眼神更加慈爱。“为什么没有重生?”袁乃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