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瞬间都有些惨白。
董姐轻蔑得看着他们：“小狗，想好了再说，下车之前告诉我你要不要去红楼。”
她接着往前走着，目光久久停驻在杨岳和裴川的身上，“这次还是有好货的嘛。”
“什么来头？”
“杜狗子的老乡，都是仔猪，没什么油水。”
疤哥不耐烦道。
“不过这身肉倒是不错，听话也就罢了，不听话零件拆一拆也够回本了。”
“这种货色带过去，还是挺抢手的。”女人的手触在裴川的肩上，轻轻捏了捏，“要是不想挨打的话，欢迎你来红楼。”
“那里可是天堂。”
几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他们未来的去向，好似在讨论着低劣货品的处理方案。
车逐渐驶入一条破败的公路上，路的两侧慢慢出现很多中文的店招广告。
低矮的楼房，随地可见的垃圾，穿梭着的三蹦子，还有偶尔开过来的载着民兵的皮卡车。
整个环境看着比他们生活的小村庄还要破败，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是赚大钱的地方。
女人指着车外的民兵道：“来了这里就不要想着逃跑了，外面这些人都是巡逻的。”
“一旦被抓到。”话音还未落，外面就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杨岳侧着头隔着玻璃看过去，几个穿着黄色制服的民兵手里拿着电棍。
刺啦刺啦的紫色电流击打着蜷缩在地上的人，那人连连颤抖着，但无论他怎么哀嚎求饶，那些人都没有松手。
直到他彻底瘫软在地，胳膊粗的棍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他的腰上，近乎要命的打法。
“所以，你们还想逃吗？”
女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敲，几人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干着，钱能赚到，命也能留下。”
一众人缄默着，大巴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不断地颠簸着，如同人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却无能为力。
没有人知道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穿过相对繁华的街市后，路又变得宽敞起来，周围越来越荒凉。
终于车停在一个极大的园区外，入目是五六幢矗立着的高楼，和之前低矮的平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园区外围的墙上都覆着一圈拉高的铁丝网，进出的折叠门紧紧关着，两侧各站着几个人。
是他们之前看到的穿着土黄色制服的民兵，旁边的岗亭里还有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大巴车停下后，疤哥跳下去，和那人低头交流一番后，他们便被放了进去。
车驶向一座大楼，越开越慢，董姐站起来，意味深长道：“你们想好了吗？如果和我去红楼，没有kpi要求，可以少挨打。”
她看着那个瘦弱的男人，轻笑一声：“怎么样，小狗儿，你要和你女朋友一起来吗？”
男人视线有些退缩，颤声道：“红楼到底是干什么的？”
董姐嗤笑一声，“你说呢，都来这里了，总要体现你的价值吧，如果付出身体能赚的来钱，不好吗？”
“我，我。”男人有些害怕，但怀里女朋友含着泪的眼让他没法拒绝。
若不是为了攒够钱和他回老家结婚，阿丽又怎么会选择来这里打工呢。
“我去红楼，请你不要把我们两个人分开。”
董姐点了点头，“真是情比金坚，希望你们一直这样。”
“那你呢？”她又看向旁边的另一对情侣。
“对，对不起，我，我不去红楼。”男人握着女人的手松了开来，他头侧到一边，麻木的看着窗外。
一旁的女人垂着泪，什么都没有说。
车终于停了下来，楼里瞬间冲出五六个人，腰间别着电棍，为首的人玩着手里的ak。
董姐暗暗骂了一句，但杨岳没有听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