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芳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小龙，一次性处理这么多警察，这在润江历史上，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就连海关、市场监督和卫生局，都有人给卷了进去。”
坐在对面的一个大个子男同学接口说：“陶芳，这么说起来，市里是想好好整顿一下前一段时间的走私风潮啦。”
旁边有个身材娇小的女同学，有意抬杠说：“大个子，不就是处理了几个人嘛，凭什么就要说得这么高的程度。”
“小尤，这你就不懂啦。能动这么大的阵势，肯定是高层发了话。市领导一看形势不对，就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大个子同学反驳说。
“说得就象真的一般，难不成你家中有人在市里工作。”姓尤的女同学继续抬杠。
叶小龙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连普通百姓都能看得出来，警察局的这一次整顿，是因为受到了惊动。马康乐和陈浩然这些领导，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听到二人发生争执，陶芳嫣然一笑道：“小尤，你好好想一想。前一阵子，整个润江到处都是走私过来的猪肉、牛肉。能说警察局不知道吗？能说市领导不知道吗？”
看到大家都不作声，她继续说道：“既然以前能装聋作哑，为什么现在突然瞪大了眼睛。再说，怎么处置的都是底下人呢？只有一条理由可以成立，那就是有高层领导要追查这方面的问题。”
“芳姐，真要这么说起来，那些人处理得也不冤枉。我在‘一品香酒楼’当服务员，经常看到警察到我们那儿吃饭。买单的人，就是那个‘四海商贸公司’的老板和高管。”小尤发表意见说。
“哼！这哪儿有一点做警察的味道。”
“是啊，想靠这些人整治走私，也只是一句笑话罢了。”
“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哟。”
……一时之间，餐厅里议论纷纷。说到后来，甚至出现了一些过格的言论。
一脸斯文模样的孙远荣，不时用手指推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年轻人，算是提前接受了一回生活教育课。
一看形势有些失控，陶芳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举起双手说，“各位老同学，还要不要听我继续往下说了？”
在机关工作的公务员，看多了人生之中的磨难和风浪。对于官方的事情，显得特别的忌讳。
眼前这种过格的议论，不是陶芳想要看到的效果。听她这么一说，包厢里立即静了下来。
“各位，有人告诉我说，这些局里打的都是苍蝇，一个老虎也没有沾得上边。”陶芳说道。
这样的议论，叶小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表面上说的是73个警察，其中有的是临时工，有的是辅警，掺杂了不少水份。
说到职务，最高的也只是副大队长。仅凭这么一种级别，就能对如此重大走私视而不见，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说到处罚的力度，更是惹人发笑。除了几个临时工和辅警是辞退外，都是一些警告、诫勉谈话这么一种挠痒痒的处分。
难怪外人会说是只打苍蝇，不打老虎呐。其实，就连苍蝇也只是洒了一点毛毛雨罢了。
对于这样的话题，叶小龙也没有什么兴趣。
坐在旁边的陶芳看了出来，转口说道：“小龙，你的工作，大姐也帮不上忙。其他的事情，你尽管开口。反正我那一摊子的招待，都会定点放在你这儿。”
“大姐，你能这样为我想，小龙真的是感激不尽啦。不过，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得要算在我的账上。”叶小龙说。
“废话！我给你接风，哪有让你买单的道理。各位兄弟姐妹，大家都记着多帮小龙一些。”陶芳霸道地说。
有她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喊好。都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叶小龙，说是有事尽管打电话。
转眼又是一天下午，闲得无聊的袁语梦又到了方晓蕾的办公室。
“方姐，给。”刚一进门，袁语梦就扔了一只塑料小瓶过来。
“语梦，这是什么？”方晓蕾眼明手快，反手一抄，就将小瓶接到了手中。
袁语梦丢了一粒送到口中，懒洋洋地倚靠在办公桌旁说：“话梅，酸甜爽口，你尝尝。”
听说是话梅，方晓蕾不由瞪大眼睛，脸上出现迟疑不决的神情。
通常说法中，只有孕妇才会喜爱这么一种酸溜溜的食物。
想到这些，她一把拉着袁语梦的手，急促地问道：“语梦，快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