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法医点了点头。
“为了这事,我也劝说过志宇,让他不要再去。去多了以后,会让赵大康留下心结,会影响以后的提拔的。”
“你这个家伙,就是一时一刻都忘不了做官的事。”
“志宇那孩子,当时回答我,说人总是会有一点感情的。如果为了一点利害关系,就连基本的人情,都给丢光了,还有一点人味儿嘛。”
“说得好,说得太好啦。老景诶,你徒弟当面教训了你,你也不觉得脸红嘛。”
“脸红是脸红的事。不过嘛,也让我知道了一条道理。”
“什么道理?”
“志宇是重情的孩子,不会象你说的那样,不是要给我老景脸色看的人。你说,我担心个球!”
说到这儿,董法医也不多话,直接取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志宇,你过来吧。”
时间不长,包厢的门,就被推了开来,扬志宇出现在门前。
刚一进门,他就喊了起来:“师傅。”
“坐,快坐。志宇诶,你有什么话不好直接对我说,还要通过这个老东西,来转话干什么哩。”
景德龙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给扬志宇递了香烟过去。
“师傅,我这也是……”
没等扬志宇再往下说,董法医就不满的发牢骚说:“新娘进了房,媒人丢过墙。闹到最后,你们师徒还是师徒,我反而是成了老东西。”
“老董,你别找麻烦。等会儿,我老景多敬你几杯酒,还不行嘛。”
“嗯,这还差不多。”董法医说了一句笑话之后,转过脸来,又说道:“志宇,你师傅想要去看守所那边哩。”
“师傅,真的吗?”扬志宇喜出望外的说。
看到徒弟这么一种开心的样子,景德龙有些疑惑地说:“志宇,你怎么啦?”
“师傅,自从陈局长到任之后,就想对看守所那边进行审查。调整了领导班子以后,就追着我迅速采取行动。”扬志宇解释说。
“那你为什么拖拖拉拉,还不赶快采取行动呢?志宇,这可不是我老景要倚老卖老,啧,你这事,做得不对哟。”景德龙有些生气的说。
董法医眨了一下眼睛,不满的说:“老景,你这么一种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看了就不开心。”
“我说自己的徒弟,关你什么屁事!”景德龙瞪起眼睛。
董法医看都不看一眼,不客气的指责说:“老景,志宇现在是支队长,应该怎么一个做法,他比你清楚。”
“那好,志宇,你给我说出一个道理来。”景德龙不客气的说。
一个老法医,一个老刑警。两个人之间的争执,谁也不让谁。扬志宇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看着二人斗嘴皮。
等到二人都要自己说话的时候,他这才解释说:“师傅,我是想等你情绪好上一些以后,再由你带队去把事情给查清楚。”
“等我?”景德龙用手点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理解的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之后,他的脸就“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师傅,真的是在等你。这事情不由你出面查个清楚,将来有事的时候,会有人要拽尾巴的。”扬志宇的语气,说得十分肯定。
“啧啧,你瞧瞧这徒弟有多贴心。不但是尊重你这个糊涂虫,还要帮你这个师傅擦屁屁。”董法医有些鄙夷的说。
这一次,景德龙没有抬杠,而是默默的点了头。
眼下,确实是没有人,说起那个荒唐的“猫捉老鼠”结论。
等到日后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肯定会有人要把景德龙当初的表态,给拽了出来。
到了那时,赵大康那些人,是蓄意帮助掩盖事实,纵然接受再重的处罚,也是罪有应得。
象景德龙这么一种中层警官,只是在压力之下,没能坚守得住应有的立场,事情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扬志宇拖延去看守所进行侦查的时间,就是想给老领导一个机会。
只要景德龙能不抵触,能愿意去进行侦查。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这话都能好说了许多。
而且,这事并不难查。
那个负责监控的退休老警察,肯定会有脱不了的干系。还有住所检察科的那个丁斜眼,也是一个重要嫌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