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诸葛白鼓起掌来。有了他这一带头,其他的人,也跟着响起了掌声。
等到掌声停息下来,诸葛白语调一变:“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想要请教一下在座的各位。”
听到这样的口气,与会者中,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在这之前,何以我们能容忍润江疯狂走私十个月?何以我们能容忍那么多的大要恶性案件,久侦未破?这个问题,不仅是要疑问公安机关,也要疑问在座的各位,还有那些未曾到会的质监、工商部门和纪检监察部门。”诸葛白的话,不是一般的尖锐。
会场上,已经有人在颤抖。
诸葛白的话,还在继续说:“我更要疑问一句,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能都无动于衷。陈浩然到任时间,不到二十天,为什么就要如此大加鞭笞呢?”
这样的问题,无人能回答,也没有人愿意回答。
“是欺生,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原因?我坐在后排,想了好久,也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诸葛白继续说。
这样的问题,可不好回答,所有被诸葛白眼光看到的人,都把脸给转到了一边。
“乔主任,你能告诉我一个道理吗?”看到大家都不回答,诸葛白直接点名发言。
主持会议的乔木,怎么也没有想得到,诸葛白会把锋芒,点到了自己身上。哼哈了几声,就是没能说得出话来。
今天主持这场质询会的时候,他倒是觉得风光满面,觉得自己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呼风唤雨的年代。
这才高兴了没有多长时间,所有的风光,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先是被陈浩然打了脸,现在又被市领导给当众打了脸。
没等他的回答,诸葛白又把犀利的目光,转到了玉作史的脸上:“我们欢迎各界的批评意见,欢迎党内的思想斗争。但是,绝对不赞成任何的人身攻击。”
旁边的人,意识到这是对玉作史在说话,一个个把脸转到了旁边。
“对面这位老同志,你是姓玉吧,听说你对警察局提拔两个女警察很有看法,而且还说出了一些涉及隐私的内容。”诸葛白淡淡地问道。
“不……不……”玉主任想要否认,又知道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只能支吾其词。
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老玉,你不要紧张嘛。我们党内欢迎大家监督工作,欢迎大家举报所有违法行为。我的办公室门敞开着,随时欢迎你上门举报。如果你担心我会袒护陈浩然,也可以去市纪委或者是省警察厅。”
诸葛白严肃地说:“我可以当众表态,只要陈浩然同志真有苟且之事,我会立即撤销他的职务,会立即移送纪检部门,或者是法律部门严肃查处,绝不容情。”
没等玉作史有所松懈,他又说道:“反过来,我也要说上一句,倘若是空穴来风的话,我也会找你讨要一个说法的。这个说法,绝对不会是让你口头上打招呼。法制教育已经普及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曾经的高层领导同志,绝对应该知道诽谤罪的含义。老玉,你就好好准备吧。”
说话的时候,诸葛白面色冷峻,没有一丝表情。
以至于他的讲话结束之后,与会者还沉浸于震惊之中,没有一人想到要鼓掌的事。
到了这时,不少人都已经明白,玉作史这是捅上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