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看得太重,所以睡都睡不好,大半夜地还在那沙盘边上看来看去。
沙盘是用来演战的,那上面用沙子摆好了这附近的地形,何处可藏兵,何处有天险,何处可偷袭,何处可埋伏,都是一一标出来了,这是萧守仁提出来的办法。
萧守仁提出这个办法之后秦叔宝相当的赞成,立马就吩咐手下的人先出发来这厚德城探探地形,回来之后把已经绘制好的详细地图弄成现在的沙盘。
对于秦叔宝和皇甫仁的夸奖萧守仁心中也是暗叫惭愧,这都是以前学心理学的时候学到的一点东西罢了。
大多的心理学医生会叫人摆沙盘,也就是叫人玩沙子。
一个人小的时候就喜欢玩沙子,玩沙子的时候能够把自己心中的一些无意识或者说是潜意识里的东西折射出来。
从一个人摆的沙盘里面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如果说一个人摆出的沙盘里面全是沙子,光秃秃的山啊之类的,一件活物都没有,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了,这人肯定是抑郁症。
有条小河啊之类的算是轻度抑郁,有花花草草啊人啊兽啊之类的,这人肯定不是抑郁,抑郁的人看世界的眼角跟正常人是不同的。
萧守仁当年对这个蛮有兴趣的,所以仔细看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后来发现,原来这沙盘最早是用在战场上面演战用的,一下子印象就深刻了。
掀开帐篷的布帘之后一眼就看见还没有睡觉的秦叔宝正盯着那沙盘在看呢。
还没有走近呢,原本在发呆的秦叔宝就发现萧守仁了。
扇动了一下鼻翼,秦叔宝转过头来,看了一下萧守仁手里的酒壶和盘子里的两碟牛肉,苦笑了一下然后招呼萧守仁坐。
萧守仁这些天是一直缠着秦叔宝问问题,这也问就那也问,当然了,问问题的同时也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这沙盘的想法就是问问题的时候提出来的。
“又要问什么啊?”秦叔宝有些无奈地问道,看着这个问题兄弟真的是有些无奈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呢?就不能只是找你喝喝酒?咱们是朋友唉。”
看着萧守仁这副样子之后秦叔宝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才不相信萧守仁会没事跑到自己这来呢。
从秦叔宝的眼神里面萧守仁也算是看出来了,所以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没什么啦,就是看到你这还亮着,在外面看到你的影子没停过,看出来你很烦躁,所以就去弄了点酒弄了点牛肉过来,跟你聊聊天罢了。”萧守仁一摊手承认道。
还是被萧守仁看出来了,秦叔宝也明白萧守仁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的,可是做事情一点都不含糊,看人看事也会死如此。
“好吧,破例一回,那就喝点。”秦叔宝笑着拿起酒壶就往喉咙里面灌了一口。
秦叔宝打仗的时候是不喝酒的,点酒不沾,可是现在实在是烦闷,所以就破了回例。
两个人就这样边喝酒边聊天地渡过了这站前的大半个晚上,说是大半个晚上那是因为一壶酒喝光了之后两个人都轻松多了,所以都是倒头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枯黄的草叶上面还有着晨露,朝露待日晞呢,阵阵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同时也震碎了这些草叶上面的琼浆。
高耸的厚德城很快就出现在萧守仁他们的眼前,昨天已经是下过战书了,所以虽然他们来得早,可是人家城里的人出现的更早。
城楼上旌旗飘扬,看着那插着三姓旗帜的城楼萧守仁和秦叔宝都笑了,这就是个杂牌军啊。
军中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
上过战场的人就会知道,那就是不信任。
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前方的敌人也许可怕,可是却并不是没有赢的机会,可是如果碰到心不齐的战友那就麻烦了,互相猜忌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不说,还得时刻防着,这算哪门子事啊?这还能赢吗?
一个军中三方势力,也就是说一件事情有可能会出现三个声音,从这三姓旗帜就可以看出一二了,看来这厚德城攻破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一日已过,速速投降!”皇甫仁手下出来一人拍马上前向着城楼上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