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次之所以要提前起事,和自己有关,现在杨玄感之所以自己不说出来,要借自己之口讲出来,其实也就是有敲打之意了,要他做事再小心点。
虽然心中微微有怨言,可是李密这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听杨玄感的话,帮大厅中的众人解惑。
“上次大人派我去和那百晓观交易,取那万归藏,可是差点办砸了,因为有人在半道上设了局,想要夺走我藏有万归藏的玉坠!”李密慢慢解释道。
“赞某记得,那次据说还是萧守仁出手,所以才没有让李大人白跑一趟,可是这和这次的事有什么关系呢?这都大半年的事情了。”有人疑惑出声道。
声音是从李密的右边传过来的,李密把头一偏,一看,原来是那是那汲郡的赞治!
冲着赞治微微一笑,然后慢慢说道:“赞大人说的没错,的确如此,当时在李某身边盗走玉吊坠的小丫鬟已经松口了,昨天已经说出了指使他的人姓名了,这就有关了。”
“哦?那是?”赞治惊讶地问道。
李密并没有立马就说出那人的姓名来,而是环顾四周一圈,然后才慢悠悠说出那人的姓名。
“张、须、陀。”李密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听明白李密嘴里那人的名字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可见张须陀三字在这些人心目中有着怎样的份量。
“张须陀?竟然是他!那岂不是说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就在李密的对面有人惊讶地说道。
李密听到这声音也很是惊讶,是谁能够这么快就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呢?
定睛一看,原来是赵怀义,这人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却是没有掉链子,很稳重很冷静。
“没错,就是他。”李密点了点头确认。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大家都是囔囔着怎么办怎么办,全部都是有些慌神了。
“哼!”杨玄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不过是张须陀的一个名字罢了,竟然让这些人慌成了这样,要是一个活的张须陀站在着,岂不是全吓死了?
听到杨玄感不满的哼声之后大家都安静了。
“诸位,这事情张须陀知道,但是杨广却是不一定知道,所以说,咱们的时间不多了,难保杨广在这些天不会知道,所以说,咱们得提前起事了。”李密大声说道。
到底杨广知不知道,李密和杨玄感心中都没底,李密这么说只不过是稳住这些人的心罢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提前起事的原因。
“对啊,只要咱们提前起事,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肯定能成功的。”王仲伯大声和李密相呼应。
杨玄感赞赏地看了王仲伯一眼。
“嗯,兵贵神速,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干上一把。”赞治也很是赞同。
李密看了对面的赵怀义一眼,赵怀义没有吭声。
“怀义,你觉得呢?”李密问赵怀义。
杨玄感听到李密问赵怀义之后也是盯着赵怀义。
“怀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我这不必这么拘谨。”杨玄感开口了。
赵怀义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呢,这时候不好再沉默了,只得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大人,咱们之所以原先定在七月起事,那是因为咱们要准备粮草,要等两位将军回来,还要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好,可是提前起事的话,就有一定的问题了。”赵怀义皱着眉头说道。
这皱眉头的毛病似乎是会传染的,赵怀义的话一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没错,大哥,这的确是个问题,粮草是不必担心的,可是其余的呢?老大人的那些旧部都联系好了吗?”李密问杨玄感,口中的老大人指的正是那杨素。
“我们杨家累世显贵,朝廷中的文武大臣很多人都是我父亲过去的部下,杨广在准备征伐高句丽前,我曾上书说:“我家世世代代蒙受国恩,愿作征伐高丽的将领。”杨广很高兴地说:“将门必出将,相门必出相,果然不假。”因此对我的宠信日重。这次更是让我在黎阳督运军资。一国的财富都在我杨玄感的手里,所以说,粮草绝对不是问题,至于我父亲的旧部,伯当应该也是联系地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杨玄感笑着说道。
下面的人听到杨玄感的话之后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都是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