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事小小还是没有跟周舟交代，她是不安的也是纠结的，她不知道此刻美龄跟妍姝是什么情况，如果自己全盘托出了，她算企划里第一个背叛者吗？
她面前的周舟还是冷静地观察着她。
然后小小看着她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应该是谁给她发了消息。周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紧接着抬头看着小小。
“余女士没有机会了，你不想老老实实地交代那就这样吧。”说着她往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回头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房间，“哦，对了。李妍姝跟牟美龄，她们此刻都在这里，一墙之隔。刚刚我同事说她们把你们的计划都已经说了。”
小小一下愣住了，难不成刚刚周舟收到的消息就是……
20XX年12月11日周六傍晚八点
余小小旁边的挂着审讯室1号房间的郭海收到了周舟刚刚发的微信消息，是一张图片。
周舟说：这是刚刚收到的奇遇店店员晓彤传来的照片。是店主刘树德当时无意中拍的三人复盘的合照。
郭海把手机上的照片点开递给了面前的牟美龄。
“还说不认识？这是啥？你们是集体变装了？”
坐在对面的牟美龄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右后方的监控。
郭海拍了拍桌子：“牟美龄，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拒不配合办案，我们有权对你刑拘。”
牟美龄抬起手，手心向上，双手手腕并拢对着他。
郭海“啪”地把手里的档案往桌子一甩，巨大的声音在封闭的小房间里消散了许久。
郭海笑了一下：“你们三个交换目标，我们已经都掌握了，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说完后郭海看一眼坐在他正对面的牟美龄，她还是低着头，细小的声音从喉咙里卡出来：“抓我吧，郭警官。”
郭海明白了周舟说的挑衅。
其实不是挑衅，是无所谓了。
美龄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是死或者活着，从一开始对她来说就只是个选择。
11月4日下午，美龄收到了小小发来的短信。
小小：我已经到神木措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美龄看到这条消息时，翻身从**坐了起来。她知道小小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少时间，多少勇气。
从八月底开始，她们就一直在计划着，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安排。
就像那天她们莫名其妙地在那家店相遇，莫名其妙玩了一个交换杀人目标的本子，莫名其妙地约着晚上去了妍姝姐家。
美龄真的很痛苦，特别是方芳不在后，她的生活更是陷入了绝望。
那天也正好是妍姝姐的生日，她蜷在沙发上，鼻间嗅着妍姝的两指之间散开的香烟味儿，像小时候大伯母夹着手里的烟。
她问了妍姝要不要玩儿个什么游戏。
妍姝就提议写名字跟事件，那天她抽到小小写的名字跟妍姝写的事件。除了那个和妍姝姐住在一起的女记者外，她们三个人都彼此掌握了对方的1/2的秘密。
那天停电，微弱的灯光里，她们三个人心照不宣，联想到了上午玩儿的本子，于是一个计划不谋而合。
美龄很喜欢妍姝，因为妍姝很照顾别人感受，其实小小也是，所以三个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做那么可怕的事儿。
妍姝虽然总是透露着淡淡的疏离，但是让美龄很安心。她不知道怎么实施计划时，妍姝给她指明了方向。
妍姝找到了那个叫“王志权”的人，摸清了他的住所。甚至11月4号在城南火车站偷到了那个人的手机，那个视频里的偷手机的年轻男人形象不过是妍姝姐假扮的，她甚至还说为了练习偷手机，她还专门拜过师。不过那个女孩儿在妍姝姐偷手机当天就被派出所抓了。
妍姝姐之前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所以对这个应该很熟悉。美龄自己其实也挺熟练的，她模仿了城西那个叫康琼芳的阿姨，因为她们想了很多办法把尸体运到对面楼去，后面妍姝看到那个驼背跛脚的阿姨老是推着瘫痪的老伴，然后灵光一现给美龄提了建议。
当天下午美龄一直跟妍姝待在一起，她们偷到手机后，妍姝把美龄送去了城西旧小区那幢废弃的房子里，然后为了排除嫌疑妍姝五点就返程了。
妍姝之前为了踩点对周围环境挺熟的，她是绕到后面沼气池把需要的东西从窗户递给的美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