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2月7日周二上午
上午C市滨汴分局那边传来消息说在C市车站找到了孙平，周舟跟着刘舒去了一趟C市。见到孙平的第一眼她觉得跟李旻华描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们站在旁边的观察室里观察着那个叫孙平的男人，虽然样貌一致，但是眼前这个人跟冷链公司提供的证件照上面的那种身强力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健康的颓废感，给人一种羸弱不堪的重大疾病患者的既视感。
周舟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舒，见着她指了屏幕上的孙平，手指头又抬起指了指审讯室里的孙平，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刘舒跟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孙平在审讯室里焦躁得不行，坐立不安，不停地搓着手掌东张西望。
刘舒看了几分钟后，对周舟说：“走吧，去问问看。”
周舟点头作应答。
两人推开审讯室门时，那边的孙平激动得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孙平，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那个男人脸一下垮了，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嘴里说道：“我不是杀人犯，我不知道车子里面还有个人。”
刘舒一听，把手上的文件“哐”地一下甩在桌子上。周舟都被吓了一大跳。
“不是杀人犯，那你跑什么！”
那个男人一下着急了：“就是有个人说让我把车子开到那里就行了，然后让我赶紧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要是知道里面还有个人，我打死都不会开那辆车的！”
他边说手掌合十作祈求状。
那个样子看上去真的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让你跑的那个人是谁？！”
刘舒的手掌一下拍到桌面上，跟刚刚一样发出“嘭”一声撞击声。
孙平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说：“我不知道，我只见过那个人一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舒看了周舟一眼，周舟把事先准备好的李旻华的照片拿出来。
刘舒拿着照片走到了孙平身边。
“是这个人是吗？”
孙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她，是有点像，但是比她漂亮。”
他一说完，周舟马上就想到了李妍姝，果然这个事情跟李妍姝有关系吗？
刘舒继续问他：“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孙平低下头顿了一秒，又抬头否认。
“你撒谎！照片上这个女人可是说你们是情人关系！”
孙平一下脸上都变了，惊愕道：“她这么说的？”
刘舒低着头看着他，那双特别凌厉的眼睛像逮住了猎物一般。
“她还说是你出的主意把刘文波杀死的。”
“他妈的，疯了吧。”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十分愤怒道，“要不是看见新闻，我根本不知道车里面关的是刘文波，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李旻华什么关系？”
孙平激动地拍着桌面：“没有关系啊，警察同志。我承认我是有骚扰过她，但是我们真的根本就他妈的没有走到那一步，那个女人完全不上套啊，这到底是怎么他妈的一回事儿啊。”
听到这里，周舟和刘舒都愣一下。
孙平是个老烟民，张口一排牙齿都是焦黄色的，还有些犯黑丝儿。
支气管上面有点毛病，医生让少抽点烟，但是他们这一辈是出了名的不听医嘱，医生不让干的他们偏干。
一个月前，他咳得严重，去医院照片得了肺癌，已经晚期了。医生说让他保持心态，配合治疗。
他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静默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抬头问了一句：“治疗大概要多少钱？”
医生用笔在病历的背面大概写了一个数字，他没见过的数字。
他又静默了半分钟左右，然后抬头又问：“能治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