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2月6日周一下午
门铃至少按响了三次,才有人慢悠悠地从里面打开了。
那是个五六十来岁的妇女,挽了个髻,两鬓头发微微有些发白,柳叶眉,嘴唇红润,步调轻盈。周舟看着她,一下就想起了李妍姝的脸,虽然气质不同但是眉宇间似透着相似。
“我们是负责刘文波案子的刑侦队民警,你是李旻华的母亲,廖珠女士是吧?”
廖珠看着刘舒遂点了一下头。
“方便我们进去看一下吗?顺便问您几个问题。”
廖珠侧了个身子让他们仨进了屋,转身去掺了三杯茶过来,轻声细语问道:“旻华上午说有警察找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是你们的人吗?她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周舟坐在茶几的一侧,看着沏上的三盅茶倒了声谢。
刘舒说:“刚刚李旻华来局里自首了。”
“自首!!!”
一听到这两个字,廖珠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不再是刚刚的轻声细语。她满脸震惊,又呆滞的停了几秒后对这刘舒说:“自首是什么意思?是说是她把小刘杀死的?”
“小刘?”周舟听着她说话的口气,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您一直这么称呼刘文波的吗?”
“啊,嗯,嗯,他进我们家起就是这么叫的。原来她爸爱这么叫,几十年了习惯了。”
廖珠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看着周舟,眼神飘忽的点着头。
说完后又求证似的再次看着刘舒:“旻华说是她杀了小刘!”
刘舒点头:“是,她上午来我们警局就是说这个事儿的。”
廖珠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措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腿,满脸震惊:“怎么可能?!这肯定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是说12月2号那天小刘在水里被人发现的吗?2号,我跟旻华一起呢,我们一直在家。”
刘舒喝了一口茶,静静的注视着廖珠,她的声音放柔了几度:“在不在一起没有关系的,廖女士,这个世上可以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让想死的人去死。”
廖珠的脸色一下烂了,嘴巴张开又闭合,似乎要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刘舒看了旁边朱尧一眼,朱尧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孙平的证件照照片。刘舒把那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这个人认识吗?”
廖珠拿起照片,认真看了后摇头。
“李旻华上午自己交代,她和这个叫孙平的人一起计划杀死了刘文波。”
廖珠听着这个后整个人都成了放空状态,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顿了半刻后问了一句让周舟特别傻眼的问题。
她说:“这个人是谁?是……旻华的情夫吗?怎么会呢,她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
周舟以为她会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刘文波”或者“他们是怎么杀死刘文波”。显然这两个问题更让人无法接受,没想到廖珠更好奇他们两个的关系。
刘舒点头回应:“是,李旻华自己亲口承认了。”
“是吗。”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处,周舟看着她几乎快要碎掉的表情,脑子突然浮现出余小小的脸,那是一张被悲切灌满的脸,像是一张零碎的蜘蛛网,一用力四散五裂。
刘舒问:“李旻华在局里交代了自己杀死刘文波的理由,她说曾经向你诉说过,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廖珠愣了一下,忽然抬头望着这个房间唯一的男士,朱尧。
周舟见着她为难的表情,觉得她是看着屋里有男人不好开口讲床笫之事。
于是开口对她说:“你放心说不要有顾虑,我们处理过很多很荒唐的事情,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她点了点头。
旻华和刘文波结婚没多久后,有一天旻华就红着给她说,刘文波在她身体里面放过很多东西,棍子、瓶子、线团什么的乱七八糟。
有一次好像是放了个什么化妆品的什么盖子,卡得位置太特殊了,后来取不出来。
她看见旻华捂着肚子不舒服的样子,问了原因才知道。
她就悄悄带着旻华去了自己医院,医生套着手套拿着镊子才给夹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