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恨自己,只有折磨自己才能求得一点心安。”
我听了,越发恻然了。
这样的人,居然也孝心可感。
可是,“我去了有什么用呢?”我和他,不过少少打了几次交道。
而且记忆中,每次见面,不是他打我,就是我想办法整他,我们甚至连交谈都很少。
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我去了,他会听我的吗?彩珠愁眉苦脸说:“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是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都没有用,才来找你,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我们殿下已经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担心,我们娘娘还没有……殿下先……”难怪她跑来找我的,事情真很紧急了。
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想不到那个变态殿下对自己母亲的感情这样深,难道他想随母亲一起去吗?但真要我去见他,我又犹豫了。
我怕彩珠只是在夸大其词,甚至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我怕她们知道我失去了娘亲,就故意拿孝心来做文章,好让我因感动而答应。
而事实上,那个变态殿下根本就没有变,他依然以折磨别人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压力,搞不好现在他正拿着皮鞭在宫中的某处等着我呢。
想到有这种可能,我浑身泛起了一阵寒意。
于是我很对彩珠说:“这个,你让我想想好吗,我现在还不能作决定。”
进皇宫去见那个魔头,除了自己要好好想想,还要跟王献之商量一下,最好让人派人去宫里打听一下,看六殿下是不是真的如彩珠说的那样了。
谁知彩珠却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说:“算我求求你了,去看看我们殿下吧。
你也是刚刚失去了娘亲的人,肯定能体会到我们殿下的痛苦的,是不是?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求你看在殿下一片孝心上,进宫去劝劝他吧。”
我忙拉住她的胳膊说:“你有话起来讲。
这里是路上,人来人往。
叫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拉还好,一拉她反而哭了起来,哽咽着磕下头去:“求求你,去劝劝我们殿下吧。
请相信我,如果不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我不会来打扰你的。”
我尴尬四处张望。
王献之早就在那边探头探脑了,估计就快过来了。
再看看周围,还好,幸亏是早上,路上的行人还不多,即使路过的也都是行色匆匆,顶多瞄两眼就走了,还没有围观的。
会起个大早赶路的,都是勤快人。
不然,彩珠这么一哭一闹,那还不马上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彩珠还没起来,王献之已经等不及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