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怎么选择都后悔完琴,两个人从戴家茶馆走了出来。
飞扬的雪花中,他突然回过头来问我:“你那会儿要跟我说的,是不是你进宫的事?”我差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你都知道了?”“嗯,我下学的时候就知道了,门口老张说的。”
“那你……”,老张那个大嘴巴,什么话都存不住,难怪只能混成一个看门的。
“一开始我是很着急,差点跟着你去了。
但后来一想,这件事,既然六殿下的人一再逼迫,我又不能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与其你被他们绑着去,还不如自己主动跟师傅一起去。
六殿下那个人,我以前跟他在宫里也同窗过两年,他的为人是颇有争议,但这个人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很孝顺。
他母妃病成那样,他不会动你的。”
“是的”,其实不只是他,谁的母亲病危之际,做儿子的,也不会还有什么花花肠子玩弄女人吧?要是那样就枉为人子了。
我试探着问:“那,我在宫里住了一夜的事,你也知道了?”“知道,你昨天穿的那套衣服,显然不是你的,是你在宫里换的衣服,对吧?”“嗯”,我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跟他说了一遍,只隐去了一项,就是六殿下告诉我,他母妃其实是他亲手送上路的。
六殿下肯把这样的秘密告诉我,我当然会为他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会透露。
再说,知道了这样的秘密。
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没管住自己的嘴巴。
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吁!”才刚走出门,一辆车子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我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找来的车子?没见你交代谁呀。”
这么周到呢,不然我们就要在大雪中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回去了。
他袖手等着仆人为他打起车帘,一边说:“这种事还要我亲自交代,那还要这些奴才干什么?你们说对不对?嗯?”“是是是,少爷,外面风雪大,您快请进吧。”
车旁肃立地几个仆人点头哈腰地说。
我无语地随他坐进车子。
平时跟他同窗,只当他是个同窗,有什么就说什么。
有时候甚至跟他吵架。
可是今天看他这架势,我才意识到我和他之间地差别。
跟着他,哪怕是做妾,生活也比现在要好很多倍吧。
至少以后我不用再打工,不用再每天来回坐船奔波,也不用自己做家务。
我会有自己的仆人。
自己的富丽堂皇的屋子,每天穿着光滑柔软的绫罗绸缎。
戴着昂贵的首饰,然后就等待着他的临幸?天那,我悚然而惊。
那种生活是很轻松很舒适,但,真的是我要的吗?车声辘轳中。
我一直枯着眉头想着这个问题。
以至于他看了我好半天我都没注意到。
他朝我伸出手。
一下子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出其不意地吻住我地唇。
我还来不及推拒,他已经松开了。
近距离地端详着我,然后再次把我抱进怀里说:“嫁给我好不好?不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才女大赛了,我是真的很爱你。
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推拒的手,在他的一声“我是真的很爱你”中彻底软化了。
而他地唇也再次覆盖住了我的。
外面雪花曼舞,车内却春意盎然。
突然,咚!车子猛地一停,我和他差点一起摔了下去,幸亏他及时坐稳了,同时更牢地抱紧我地身子。